朝野屏息,宗老、巫祝、百官环侍寝庭,日日祈天,终不能挽天数定数。
泄弥留垂绝之日,内宫嫔御临盆,诞下一子。是为扃,泄幼子,不降同母幼弟。大行将崩,新雏初啼。
王庭一片哀寂沉沉之中,忽起婴孩细碎啼声,生死相叠,悲喜相冲。先王气息奄奄,目不能张,声不能出,终未及见幼子一面,未闻稚子一声,未留半分遗训于幼婴。
顷刻之后,泄气绝,殂于老丘正殿寝堂。在位二十五载,夏祚一时空悬。
国丧骤启,举城皆素。夏人深谙生死腐坏之理,不待尸骸露秽,即刻遵王族古仪:洁拭王躯,束以重麻缯帛,敛入素棺,不使先帝肉身遭天地朽污。巫祝昼夜诰天祭祖,告夏后氏先王灵域,迎帝泄魂归先祖,安祀冥壤,护佑夏邦。
夏后礼制尚简,不筑崇陵、不起高丘。择高阜吉壤,深挖圹穴,陈陶彝、玉璋、牲醴为殉,封土平实,无显赫标识。
历经千年水土淤积、风雨剥蚀、兵戈耕垦,终使夏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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