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徭役,四时无闲。肌体劳损、风湿侵骨、饥馁相缠,岁岁如常。
彼辈虽为自由民,不似夷隶身无所属,却困于夏制天秩、任土作贡的牢笼。
无酷虐朝夕鞭挞,却有岁岁徭赋;无猛兽近身夜噬,却有终年劳碌、岁岁悬危。
庶民皆知:身守礼法、勤耕纳贡,则可保宗族安稳、茅舍尚存;一旦懈怠、欠贡、触法,即刻黜籍降等,举家没隶,徙入荒泽公田,与俘仆同受泥潦兽险、无休苦役。
是以上层愈安,下层愈畏。盛世无声驯化人心,使氓众认命守序,不敢怨、不敢逆、不敢思变。而低洼荒泽公田,夷隶境遇未有分毫改善。
去年遣发边戍的苦役一去无归,或殒于山石壁垒,或死于瘴疠饥寒,白骨弃于荒徼,永不还乡。留在老丘泽畔的隶众,填补损耗,接续旧役。
日则躬耕公田,掘土耘苗,弓背终日不得伸直;夜则舂谷守垄,巡田护禾,眠时寥寥,神思恒昏。
经年血汗浸土,皮肉生痂、痂裂复生,体质耗空,心神钝滞。
泽中瘴雾朝夕起落,毒虫孳生,蜚蠊、蚊蚋、蛭虫横行。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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