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麻木不甘。
居高台厚屋,避瘴避雨,食黍食兽,饮清冽山泉。隶垦田千亩,粮粟尽输王仓,终糠草泥水,劳作最重,活命最艰。同沐瘴疫、同遭寒暑,唯尊卑天隔。
话音未落,土岗之上的王室家臣、监工奴隶主踏泥而下。此人着粗麻整衣,腰佩石刀,面色冷硬无温,手握牛皮长鞭,俯视众奴,目光漠然。
主监者语调沉厉,无半分人情,纯循夏代规制。日晷未移,劳作未毕,敢私语怠功?
公田为王城祖社之田,五谷供奉夏后、宗庙、邦族。等夷俘异类,本当身死战场、尸弃荒泽。今留躯,食残谷、保气力,只为耕土己邦。
甲慌忙垂首伏地,脊背紧绷,不敢仰视:
奴不敢怠役,唯暑瘴灼身、喉腹枯痛,乞些许净水喘息。
主监者皮鞭轻拍掌心,冷嗤出声,阶级冷意彻骨。田间泽水,便是奴等饮水。王城清泉、高台宫室、兽肉精粟,非俘隶可盼。
夏后敬奉祖灵,顺天守制,不滥刑、不妄杀,只为留存劳力以养邦国。非怜奴命,乃惜奴功。
天有定序,世有定阶。主祭主政,民服役输粮,隶负重苦作。贵贱分定,源于战败、源于天命、源于祖制。敢心生攀比、口出妄议,便是逆祖乱序。轻则鞭挞惩身,重则拘入宗庙,殉祭祖灵,填祀天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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