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醒了。我知她在流血,知她疼,知她快撑不住……我想抓住她,可我连手都没有。”
他顿了顿,声更低:“那时候我就想,若我能活下来,一定要再见她一面。”
阿芜没说话。她看那个瘦小身影,看她拼完最后一口气画完最后一笔,看封印合上,黑雾沉入地下。整个过程很静,没雷声,没异象,只有风吹岩壁的声。
最后一道符落下时,大地轻震一下,像松了口气。
封印完成那瞬,周围景开始糊。
空间再扭,时空通道的漩涡慢慢缩。他们像被规则推着往后退,意识一点点脱离过去的时间。
阿芜最后看一眼那跪着的小女孩。
她还不知自己做了什么。她不知这一碰换来的不是平安,而是一场持续千年的劫。她不知,她指尖沾的那缕黑雾,会在千年后另一个女人心里变成执念;她不知,她的坚持会在轮回里变成一场场没法善终的爱;她更不知,她今日做的事,会成为别人嘴里的“命中注定”。
通道关前,她听见一声极轻的唤。
不是耳朵听的,也不是谁说的。
是从她心里某个睡了很久的地方,传来一个名——
“云蘅。”
声很远,隔千年岁月,却又清得让她心颤。那不是她的声,也不是玄烬的,像时间本身在提她:你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接着,脚底有了实感。
她落地,膝一软,差点摔,却被一只手扶住肩。她侧头,见玄烬的手在那儿,没用力,只帮她站稳。
他们回来了。
祭坛还在,红晶浮在空里,裂缝更深,边不断冒光点。诛天阵裂痕也没合,反又裂几寸,像蛛网爬向天。风又吹起,带灰土和焦味打脸上。
阿芜站稳,手不自摸了下胸口。
那里还在热,却不再是烧,而是一种沉甸甸的重量,像有什么终于回来了。她终于懂,为何每一世她总莫名看某个方向;为何会对一个生人觉出熟;为何宁肯逆天道,也要护住那个该杀的人。
因为她早就认识他。
早在她是云蘅的时候。
玄烬收回手,退半步,回原位。他没看她,也没说话,只望那颗跳动的红晶,眼神复杂。红晶每震一下,都像在应他体内某种节奏。他知道,封印快破了,噬界兽在醒,他自己也在走向最终形态。
远处,青鸾靠藤蔓边昏睡,气微,还没醒。
血月在天上轻晃,照这片废墟。
阿芜抬头看天。
她不知接下来会怎样,可她已看清起点。
不是相遇,不是相爱,不是誓或背叛。
是一个孩子无意间碰到魔气的那一刻。
她握紧拳,掌心传来一阵刺痛——那是先前被石碑划伤的地方,已结痂。
她没揉,也没管。
就站在那里,面对那颗跳动的红晶,声很轻,却一字一句说得清:
“既然我知道了开头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神利,穿过血月,望向远方。
“那就轮到我来写结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