芜跪地上,手指抠进土里,指甲裂了流血也不知。她喘不上气,胸口闷得厉害,喉咙发紧,只能出嘶哑的声,像快死的兽。
这时,玄烬胸口莲花印记开始发烫。他站着不动,冷汗从额滑下,湿了头发。他的意识也被拉进去。
他见自己躺雪地里,快死了。她站上头,拿剑,浑身发抖,嘴一张一合,他听不清说什么。他想说话,喉咙全是血。她闭眼刺下。他用最后力气抓住她手腕,力越来越小,眼神一直没离她脸。
另一世,他在崖边回头,身后战火不断。她追上来,拿断刀,眼里有泪。他笑了笑,松开手,掉下去。风吹耳边,他闭眼,心里没有悔。
祭坛上,战场上,破庙里……他一次次倒下,都是她下的手。他记得每一次死的感:刀进胸口的冷,剑穿身的痛,毒气入肺的闷。他也记得她的泪,她的抖,更记得她最后的冷——那种彻底断掉一切的眼神,比任何一刀都更深地刻进魂里。
他走在黑里,脚下是碎镜。每一块镜里,都是他死的样子。有的满脸血,有的仰面躺着,有的嘴角带笑。他蹲一面前,画面里的他年轻些,躺床上,胸口插匕首。她坐旁边,手还握刀,泪一滴一滴落他脸上。
他伸手碰了碰镜子。
画面停了。
年轻的他睁眼,目光穿过时空,看现在的玄烬,又慢慢移到那把将要落下的剑上,嘴角微扬。
“只要你活着,我死多少次都值得。”
话落,所有镜子同时炸开,碎片四溅,映出无数个他倒下的影。玄烬猛睁眼,呼吸急,额头全是汗。他站着没动,也没抬头看阿芜。
记忆慢慢退,只剩一些波动还在身子里回荡。那块红晶还在跳,裂缝越来越多,周围光点像星一样飘,带老又险的气息。阿芜撑着地,慢慢抬头,看那颗石,声哑:
“原来不是缘分……是陷阱。”
她忆起上一世,阵前写下‘情劫圆满’,天降雷劫,他灰飞烟灭。她伫立雨中,笔落身旁,心中空落一片。
原来每一世,她的记忆都会被抹掉。只有他,一直记得。
她看向玄烬。他就站一步远,黑袍脏了,脸很白。他没看她,只按着胸口,像那里有什么要冲出来——也许是痛,也许是记忆,也许是一颗不肯静的心。
“你都知道?”她问。
他点头。
她喉咙一紧,想说话,说不出。她终于懂,为何每次他醒,第一眼都看她。不是靠,也不是侥幸,是确认——确认她还活,确认这一世还没完,确认他还来得及再试一次,替她担下所有结局。
“所以……你每次都等着?”她声发抖,“明知道我会杀你,你还一次次来找我?”
他终于抬头,看她。眼神很平,没怨,也没恨,像看过太多后的静。他说:“我不找你,你会来找我。”
她说不出话。
是。不管哪一世,只要他出现,她总会靠近。哪怕他是敌人,是灾星,是不该在的人,她还是会为他停。不是因为命,不是因为天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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