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不多。背上金光忽明忽暗,随时可能彻底灭。她必须补完这咒文,否则玄烬会变成没意识的傀儡,永远困在这具身子里。
她伸手从袖里拿出那截司命笔碎片。只有一寸,断口粗,沾干涸的血。这是她从凌虚子留的残卷里找到的,一直藏身上,不敢轻用。现在,不得不用了。
她咬破指尖,让血滴在笔尖上。
血落下那瞬,笔身轻震,像有了感觉,还出一声低鸣,像应某种召唤。她深吸气,沿那两行字的迹,写最后一笔——这是闭整个阵的关键,也是揭真相的最后一道门。
笔尖刚碰皮,整座山崖忽然静了。风停,连远处诛天阵的声也没了。天地间只剩这一笔,慢而坚定地向前划。每推一分,她就像被割一次魂。指发麻,血倒流,灵识剧震,像无数针扎进脑海。
可她没停。
最后一笔完,核心猛震。
“咔”一声,像什么碎了。那圈缠的八字瞬间崩解,化光四散。紧接着,裂缝深处浮出一个人影,全身透,面容清瘦,穿宽大道袍,双手垂下,静静飘在空里。
是凌虚子。
阿芜手僵在半空,笔尖还抵玄烬背。
那人影看她,没动,也没说话。眼神复杂,说不清是怜还是冷,像已看透她一生的选,又像早料到她会来。
她喉咙发紧,声挤出来时都在抖:“师尊?”
凌虚子的神魂微偏头,像听见了。片刻后,他开口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阿芜浑身一震。她没想他会认,更没想语气这么平——不是骂,也不是训,倒像等了很久的人终于出现。
“你早知我会来?”她问,声轻得快被风吹走。
“我知你会看见,”他说,“也知你能破这咒。”
“所以这一切都是你排的?”她手收紧,指甲掐进掌心,血顺指缝流下,“用我和玄烬的情,当封印的燃料?”
凌虚子没否认。他缓缓抬手,指向玄烬背。那里金光快灭了,符文开始重聚,想再闭合。
“你以为我在镇压它?”他声很轻,却重得让人喘不上气,“不,我在养它。因为只有极致的绝望与痛苦,才能让噬界兽汲取到最强大的力量。”
她说不出话。
她想起这些年经历的一切——玄烬一次次救她,她拼命挣着求生,以为在抗命,结果只是他棋盘上的子。他们的爱,他们的痛,全成了灭世的养料。
“为什么?”她终于开口,声发抖,“你明明可以杀了我们,可以切断这因果。”
“杀你们?”凌虚子眼神头回有了波动,像水面起波纹,“没有真的情,哪来的怨?没有深爱,哪来的撕心之痛?我要的不是死,是绝望。是明明相爱,却不得不互相伤的那种滋味。”
他说完,目光落玄烬脸上。
玄烬睁着眼,瞳孔里还有一点金光晃。他听到了,也懂了。可他一句都说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