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嘴,像要念咒,没出声。
她知道,来不及了。
她以为自己在救人,其实是引路。那个“寿”字,本该延寿,却成了唤醒魔种的钥匙。她不知道谁改了命格,也不知道归阳镇的人为什么和玄烬有关。可她明白——这一笔下去,她打开了不该开的门。
风起来了。
吹过空街,卷起几张烧剩的纸钱。那少年还坐屋檐下,头歪着,诗集掉地上。书页翻开,正好是那句:“愿我如星君如月,夜夜流光相皎洁。”
云蘅慢慢蹲下,伸手探他鼻息。
凉的。
她闭眼,睫毛抖了一下,没哭。泪是给活人留的。她面前是一座死城。
她撕下一块布,轻轻盖他脸上。动作轻,怕惊扰什么。
然后她站起,看天。
天上星亮着,没月。
她抬手,把断掉的司命笔插进地里。笔陷三寸,周围土立刻裂开,一条细缝一直通到城外荒野。她低声说句话,音节古老,阿芜听不懂。那缝开始发光,像被某种力封住——她拿自己命格设了禁印,不让魔气外泄。
她转身走,背影单薄。
风吹起她衣角,露出腰间一块玉牌。正面刻“司命”二字,背面一道划痕,像刀砍过。不是新伤,是很旧的痕,深嵌在玉里,像有人想毁这块牌子。
阿芜呼吸一紧。
她认得那位置——和她心口的朱砂痣,几乎一样高。
画面停这儿,开始重复。每重一次,都比上次清。她看清城门上的字:归阳镇。也看清那少年的脸,眉骨高,右眼角有颗小痣,和她小时在村庙见过的一块残符一样。
她一直当那是护身符碎片,是养父捡来给她玩的。
现在她知道了。
她亲眼见了一场因善而起的灾。
云蘅想救人,却引来魔气反噬;想阻止,反酿大祸。她不知那少年命格为何藏玄烬的魔气,也不知自己笔为何坏。她只做了司命该做的事——改命,延寿。
结果是,满城人都死了。
而那些死人额头,缠着玄烬的力。
阿芜指尖还在动,像还握剑柄。现实中,她身子仍悬在祭坛上,双手紧抓血色巨剑,眼睁着,却看不到现在。她呼吸浅,胸口几乎不动,像丢魂了。
时间在这儿没意义。
记忆还在走。
她看云蘅走出归阳镇,上通深山的小路。她没回头。脚步越来越慢,每步都像踩刀上。走到第七里坡,终于撑不住,跪倒。
她咳起来。
一口血吐在雪地上,很红。血里还有一丝黑气,像蛇钻进土里不见。
她低头看自己手,抖着解衣裳。心口那儿,一点乌黑在扩,形状像网,边泛紫光。是魔气入体的兆,也是她强封命簿付的代价。
她苦笑一下,重新系好衣,继续走。
直到她进一座藏在云雾里的殿。门前石匾三个字:问命阁。
一位老者出来,穿黑袍,拿竹杖,眼很深。他看她一眼,就知道出了什么。
“你用了禁忌之笔。”他说。
云蘅不说话,只把断笔递过去。
老者接了,看很久,叹气:“这支笔不该你用。是初代司命的,因逆天改命被天罚。”
“可我只是想救一个人。”她声很小。
“你救了他一时,害了千百人。”老者闭眼,“最怕的是……你没真杀死那个魔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