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青鸾静静站着,双手垂在身侧,耳后金纹忽明忽暗。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穿透整片识海:
“不是她在写命……是命在吃她。”
空气凝了一瞬。
阿芜低头看自己刚画出的断契符。那道符痕原本清晰锐利,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、融化,最后变成一行歪斜的字:
契不断,魂不归。
她心头一震。
百年前那位失踪的前任司命,临终留下的最后一句也是这六个字。那时她只当是殉情者的绝笔,如今才明白——不是遗言,是警告。
历代司命不是自愿赴死,是被这本簿子反向寄生。每动一次笔改命,都在耗自己的精魄。所谓“殉情”,不过是噬界兽借天道之名,吞执笔者魂灵的遮羞布。
而她现在,就站在同一个位置,握着同一支笔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嗓音干涩,“云蘅当年,也是这样消失的?”
玄烬没答。他只是缓缓抬右手,把那道嵌着耳坠碎片的莲花疤痕对准司命簿。奇异的是,簿页竟微微一颤,像忌惮那伤痕里的某种气息。
“你身上,到底还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?”阿芜盯着他。
“够多的。”他冷笑,“多到若全说出来,你现在就会放手,永远不再碰这支笔。”
她还想问,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。
司命簿又翻页。新画面浮出来:一间密室,四壁刻满符文,中央摆着青铜盘,盘心镶九颗不同颜色的宝石。是传说中能逆转轮回的九转轮回盘。
盘旁站着一个身影——素白衣袍,背影纤瘦,发间簪一支完整的玉簪。
是年轻时的云蘅。
画面静止片刻,随即崩解。碎片重新聚拢,化成一行新字,浮在簿页最上方:
承契者归位,轮回重启。
青鸾忽然动了。
她一步步走向司命簿。脚步很慢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决意。手伸出去,指尖快碰到那行字时,玄烬厉声喝:“别碰!那是陷阱!”
她像没听见。
指尖触到簿面的刹那,整片识海剧烈震荡。无数记忆碎片从四面八方涌来——云蘅跪在祭坛前封印少年玄烬的画面,凌虚子捧心立誓的月下场景,还有青鸾自己幼时被弃于妖界荒原、浑身燃起冥火的惨烈瞬间。
所有画面交织旋转,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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