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响,寒气倒灌回心口,黑血从嘴角溢出来。
"撑不住了。"他嗓子哑得厉害,额头也往下淌黑血,顺着鼻梁滑到唇边,结成了薄薄一层壳。眼白开始发灰。
她见过这征兆。玄烬说过,堕神之躯一旦失控,就会化成山岩,永远镇在这片荒原上,变成新的阵眼。
阿芜一把撕下贴身穿的那件符衣,裹住他的双臂。这衣裳是她三年里用精血一针一线炼出来的,如今一碰黑洞的力气,立刻浮起暗红的纹路,像活物般爬动。
她划开手腕,把血洒在符衣上,嘴里默念逆命咒。
这是禁术。拿自己的命,换三息的时间,生生斩断因果。
天地变了。
一道红光从她眉心射出,直冲上天,一闪而没。整片废墟都在抖。符衣燃起一层幽光,像黄昏最后一抹天光,硬把玄烬和黑洞之间的那根线,切断了三秒。
就在这一瞬,玄烬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里没有话,也没有疼,只有一种极深的安静,像一片没人到过的湖,底下沉着千年的冰与月。
然后他松开手,由着力量散尽,张口,把黑洞吞了进去。
空气塌了一下。整个世界,没了声音。
他的白发一根根断落,落地就成灰。七窍里涌出来的不再是血,而是夹着星屑与碎骨的黑雾,每一缕都裹着声音——战场的喊杀、冰原的哭泣,还有一个女人在雪地里埋棺时,落下的那滴泪。
他的身体慢慢变透明。肋骨一根根断着,声音很响,像一张古老的契约,正一口口反咬回来。
阿芜扑过去想扶,却被一股力道推开。司命笔从她袖中飞出,插进阵眼裂缝,稳住了剩下的波动。笔杆仍在抖,笔尖那点血微微跳着,像还在记这一场代价。
这时,青鸾的眉头,动了一下。
人还昏着,体内那颗妖丹却剧烈震动起来。九幽冥火喷出体外,绕成一圈火环。轮回盘从她胸口浮出,满身裂痕,中间一块冰晶缓缓转动,映出无数画面——火烧城,山河塌,神陨落,百姓哭。画面转得飞快,却清楚得惊人,像有人把千年的苦楚,全压进了一瞬。
火环托着轮回盘,自行飞向阵眼,落在司命笔旁边。
她的身子开始变了。骨头拉长,脊背延伸,一对红色的翅膀从肩头展开——整个人,化作一只燃烧的朱雀。她朝阵眼扑去,尾羽扫过的地方,焦土上长出草,又转眼枯死。
是生与死交织的力气,是轮回本身。
轮回盘落下,盖住黑洞口。蓝色的火从边缘烧起来,压住了最后一点动荡。
风,停了。
玄烬跪在地上,右臂已彻底成了石头,左手还能动一点,却抬不起来。他靠着剑撑着,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:"还……活着?"
阿芜跌坐在他身边,伸手探他鼻息。气若游丝,可到底还在。她转过头,看向那只朱雀:"青鸾?"
朱雀睁开了眼。
就在那一眼里,阿芜看见一幅画面——雪山顶,大雪漫天。一个女人穿着褪了色的司命袍,正把一具冰冷的身体推进冰棺。那人一身黑袍,脸白得像纸,胸口三根白骨齐齐断着。女人用冻伤的手指,在石碑上一笔一划地刻字,很慢,很慢。最后落下的四个字是:
"吾所负者,唯此一人。"
画面散了,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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