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那一幕,不是巧合。这草不是被动响应阵法,是自己飞过来的。它映出的,也不只是回忆——云蘅最后那个眼神,是在提醒她。
她想起玄烬说过的话:"你以为你在反抗命运,其实你一直在走她走过的路。"
难道连这株草,也是被人安排好的?
她转身去找他。玄烬的身影还是半透明的,飘在原处,边缘不断有光点往下掉,像快烧尽的灰。可他的左肩,突然浮出一根虚骨的轮廓。一根完整的肋骨,灰白色,布满裂纹,每闪一下,就有金色的粉末飘下来。
第三根神骨。
阿芜心一沉。他每救她一次,就会少一根神骨。前两次,都是在她快死的时候强行续命;这一次,她明明没受伤,也没到濒死的份上。
她冲上前,伸手按在那根虚骨上。
冷得刺骨,又烫得像火。两种感觉在掌心交战,像生命和黑暗在厮杀。她咬紧牙,把心头的一滴血逼到指尖,顺着裂纹挤进去。血刚碰到骨头,"嗤"地一声冒起青烟,立刻被吸了进去。
"你在干什么?"她嗓子哑得厉害,"它为什么会动?"
玄烬的影子轻轻一抖,嘴唇白得发灰。"它认识我。"他断断续续地说,"我吃过真正的续魂草。"
阿芜愣住了。
"一百年前,在昆仑禁地。"他闭了闭眼,额头爬上黑色的纹路,像有诅咒在蔓延,"那时我还没觉醒,只是个被人赶出门的废物。有人给了我一株草,说能救命。我吃了,骨头开始发光。后来才知道——那不是药,是用死去的司命的心头血,养出来的毒。"
阿芜的手抖了一下。
"它记得执念。"玄烬睁开眼,眸底闪过一丝红,"谁死在它面前,它的叶子里就留下那一刻最深的想法。云蘅死的时候,它就在她手里。所以它看到的画面……不一定是真的,而是她希望别人相信的真相。"
"可她说'别信它活过'……"
"那就说明,有人想让我们以为她还活着。"玄烬压低声音,"而这株草,正在替那个人,把戏演下去。"
阿芜猛地回头,看向空中的续魂草。它还在发光,和神剑裂缝里的黑气搅在一起,像是在唤醒什么。她忽然觉出不对。按理说,诛天阵一旦启动,外面的东西是进不来的。可这草不仅飞进来了,还反过来让阵法重新运转。
除非,它本来就是这阵的一部分。
"你是说,这草才是打开封印的关键?"她问。
玄烬没答。他的虚骨开始发抖,裂纹越裂越多,金粉洒得更快。草的力量和他体内的黑暗之力还在较劲,而他在为此付出代价。他的身影越来越淡,几乎要散掉了。
阿芜看着那些飘散的光点,忽然伸手摸出一块破玉片。是她在轮回盘碎裂时偷偷藏下的,上头有半个符文,和终结印记很像。她把玉片放到续魂草下面,试着去感受它的反应。
果然,草轻轻一抖,光忽明忽暗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