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复杂。
后来她才知道,他早就认出她了。
而现在,这支簪子上刻着她的真名?
难道……这不是他送的?
而是她自己的东西?是她从前留在人间的?
正想着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很轻,但走得很慢。阿芜把簪子藏进袖子,抬头一看——青鸾靠在门框上,脸色苍白,额头冒汗,一只手抓着墙,另一只手捂着肚子,指缝里渗出血迹。
“你又看那簪子了?”她声音虚弱,却很着急,“快收起来……不能再碰了。”
阿芜赶紧扶她坐到椅子上。风吹乱了青鸾的头发,带来一股药味和一点点腐臭味。她是半妖,百年前为救阿芜被人挖走了妖丹。从此修为停住,每逢阴雨天旧伤就发作,像刀割一样。
“你知道什么?”阿芜盯着她,“告诉我实话。”
青鸾喘了几口气才开口:“那簪子……不是普通的宝物。它是‘诛天阵’的最后一块圣物。要是它彻底碎了,整个阵法就会崩塌。”
“诛天阵?那是什么?”
青鸾刚要说话,喉咙忽然发出怪声,眼睛一翻,晕了过去。
阿芜探了探她的鼻息,还算稳,但脉搏很乱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她把青鸾扶到床上盖好被子,转身看向窗外。
月亮很亮,照着院子。
她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诛天阵?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?禁地没写,典籍也没记,连师父闭关前都没提过。如果真有这个阵,而且用玉簪当钥匙,那它是用来封印谁的?还是……毁灭谁的?
更让她不安的是玄烬。
这几天他越来越沉默。常常一个人站在槐树下看云,眼神空洞,好像灵魂不在身体里。每次她提起玉簪,他就避开话题,甚至躲着她。前天晚上她偷偷走近,看见他在月下擦一把断剑——通体漆黑,布满裂痕,剑身上有古老文字,隐隐发红光。他手指划过剑锋,流出黑血,滴在地上冒出白烟,还腐蚀出了小坑。
她忍不住问:“你在干什么?”
他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一丝害怕,然后吼道:“别过来!”
那是她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恐惧。
不是杀意,也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很深的、快要绝望的怕。
好像他在藏什么,又怕她知道真相。
阿芜握紧袖子里的簪子,不小心又被裂缝划破手指,血滴下来,渗进玉里。
突然——
紫黑的雾气猛地炸开!像活物一样充满房间。温度骤降,窗户结霜,蜡烛剧烈晃动,几乎熄灭。玉簪浮在空中,里面浮现出金色的纹路,复杂得像星图,每一道都带着杀气,仿佛能撕裂天地。
她吓得松手,簪子“当”地落在桌上。金纹还在动,最后慢慢停下,只剩一点微光,像快断气的人最后一口气。
她呆呆地看着它,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:
这簪子不只是定情信物。
它是钥匙,是容器,是埋了千年的秘密。
第二天早上,雾还没散,草上有露水,空气湿漉漉的。阿芜拿着簪子走出房门,走向院子。
果然,玄烬已经在那儿了。
他背对着她,站在槐树下,白发随风飘,黑袍鼓动,身影孤单得像悬崖上的雪。阳光照在他肩上,却照不进他的眼睛。
她走过去,把簪子举到他面前:“你看,它裂了。”
玄烬没马上回答。他看着那道裂痕,眼神深不见底,像是有很多话说不出口,最后只是苦笑了一下。
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她问,声音有点抖。
过了很久,他才说话,声音沙哑:“没事,就是个旧东西。”
“但它现在伤我。”她直视着他,“你不觉得奇怪吗?你说它能护我,可它现在让我疼得像要裂开。告诉我,它到底是什么?你瞒了我多少?”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