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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:司命殿的空白情劫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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觉醒。而他……掉进魔渊,受千年折磨,成了现在的‘玄烬’。”

    阿芜后退一步,靠在柱子上,耳朵嗡嗡响。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每次见到玄烬,这颗痣都会疼——不是预感,不是感应,是残魂在认主人。

    “可我已经碰了。”她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血流出来,声音却很稳,“既然已经开始了,那就告诉我,这意味着什么?我是不是……又要死一次?”

    凌虚子很久没说话,抬起手一挥。

    《情劫簿》从她手中飞出,落到他手里。书页哗啦响,再也没出现画面。他闭眼念咒,手指划过封面,一道金光落下,封住了裂缝,光芒慢慢消失。

    “你要真想揭开真相,就是在撕裂天道。”他睁开眼,眼里有些心疼,“到时候雷劫降临,天地翻转,山河破碎,百姓会因为你一个人遭殃。”

    他问:“谁能承担?是你?是他?还是那些无辜的人?”

    说完,他转身走了,黑袍飘起,像黑夜流动。袖口金纹一闪,一道黑色纹路悄悄露出来——那纹路弯弯曲曲,和玄烬手臂上的魔纹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阿芜站着没动。

    她低头,把书抱回怀里。布料贴着胸口,朱砂痣还在跳,但这次不是害怕,而是一种苏醒的感觉,像沉睡百年的脉搏,正在慢慢恢复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,又想起那个烧符的女人。她烧的哪是符?那是他们的誓言,是刻在星星上的名字,是用命换命的约定。她烧的不是纸,是命,是魂,是永不相见的告别。

    她们是谁?

    是前世的她?还是她本来就是她?

    风吹进来,烛火晃动,墙上忽然多了一个影子——比她高,比她宽,袖子长长垂地,手里拿着玉笏,头上戴着星冠,正是当年司命星君的样子。

    阿芜睁开眼,紧紧抱住书。

    她迈出一步,脚下一滑,踩到一块松动的砖,发出“咔”的一声。她蹲下,拨开碎石泥土,摸到一个东西——半块玉佩,断口不齐,玉质温润,正面刻着一个“烬”字,笔画刚硬,像是被人恨着掰断的。

    她握住玉佩,指尖突然一疼,好像这块玉在认她,血脉相连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——

    九声钟响,从天机阁最高处传来,声音厚重悠远,震动整座山林。

    这是逆命警钟,只有天道将倾、命运混乱时才会响起。

    阿芜站起来,加快脚步往门外走。风吹起她的衣角,露出腰间一根褪色的红绳,上面挂着一个小铜铃,锈迹斑斑,多年没响过。

    可在第九声钟响落下的那一刻,铜铃轻轻一颤,发出无声的共鸣。

    阳光照在门槛上,映出她瘦弱的身影。她跨出去,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身后,司命殿安静得像坟墓。

    只有她怀里的《情劫簿》,微微震动,像心跳。

    那道血缝里,一个名字正慢慢浮现,墨迹未干,只能看清第一个字:

    “阿……”

    第二个字还在血里,还没成形。

    但那笔画,分明和“芜”字很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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