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书里看过,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。两个最强的人对决,最后一起死了,只留下一个被封印的洞穴——归墟洞,还有一段没人敢提的往事。
她往前走,忽然听见前面有声音——像刀刮石头,又像指甲敲棺材盖。
心跳快了。
她抬头一看,玄烬站在一块青石上,衣服随风飘。月光照着他脸,轮廓很清楚,表情却奇怪地平静。他左手拿着一把短刀,刀锋很亮,边缘泛蓝,是用陨铁和冥骨做的。现在,他正慢慢把刀抵在右手手腕上,动作很稳,像在做仪式。
血开始流出来。
阿芜瞳孔一缩,差点叫出声。她咬住舌尖,嘴里有了血腥味,才忍住。
她认得这种血——不是普通人的血,也不是一般修士的精血,而是带神性的赤金色血。落地会短暂燃烧,变成金色纹路,然后变冷凝固。这血和她的神血来源相同,但又不一样,像同一根藤上的两朵花,一朵在阳光下,一朵在黑暗里。
玄烬没停,反而把刀更深地切进去,直到露出骨头。他脸上没有痛苦,反倒像在等什么。随着血珠落下,空中出现淡金色线条,慢慢旋转,组成一个阵法。她一眼看出,那是《九渊录》里的“轮回血祭”——用自己的血唤醒前世记忆的禁术,代价很大:折寿、撕魂,稍有差错就会疯掉。
她马上认出了那个图案。
正是她胸口朱砂痣下面那道裂缝的形状!她以前常对着镜子看,以为是天生的,现在明白,那是被封印的契约钥匙,是宿命的起点。她心里震动,差点站不稳,只能咬舌让自己清醒,压住体内乱窜的气息。
这时,玄烬突然抬头,看向她藏身的地方。
阿芜全身僵住,连睫毛都不敢动。风停了,树叶不动,远处的鸟叫声也停了。世界变得死寂,只有她的心跳声咚咚响。
他眼里闪过一丝光,像是察觉了什么,又好像没在意。过了一会儿,他收回目光,随手把染血的刀扔进旁边的水潭。刀沉下去,水面只荡一圈波纹,很快平静。接着,他抬起右手,掌心浮现出一道黑色符文。
那符文像活的一样扭动,想逃,却被一股力量压住。它越挣扎,玄烬脸色就越白,额头冒汗,皮肤里还有黑气冒出来,又被他逼回去。他呼吸沉重,身体微颤,但一直站着,没低头。
阿芜盯着那符文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血契者,月满则痛……
这张纸条是她第一次梦见玄烬后早上出现在枕头边的,字迹潦草,像是用血写的。当时她不明白意思,现在懂了——每逢月圆之夜,契约反噬,疼得像剥皮拆骨。那种疼不在身上,在灵魂深处,像有人用铁钩,一点一点把她的命和另一个人的命分开。
原来,他们都受同一个契约束缚。
她想起小时候一次高烧。她昏睡七天,醒来后记得梦里有人牵她的手,在她身上画符,低声说:“这个契约成了,生死一起。”她问那人是谁,对方笑了,声音沙哑:“你会想起来的。”
她一直以为那是梦。
现在想想,可能不是梦,而是被藏起来的记忆。也许是凌虚子为了保护她,用了秘法封住过去;也可能是天道怕真相泄露,亲自抹去了那段因果。
回到房间,阿芜关上门窗,点起蜡烛。昏黄的光照在墙上,影子晃来晃去。她拿出空白符纸,照记忆开始画符。笔尖蘸血,每一笔都很耗力气。汗水湿透衣服,眼前发黑,她咬牙坚持,直到最后一笔完成。
刹那间,屋里空气好像凝住了,一股压力从符纸上冒出来,压得她内脏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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