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之后,山间的雨不但没有停下,反倒越下越猛。
豆大的雨点砸在竹工棚的屋顶,噼里啪啦响个不停。狂风穿过山谷,裹挟着浓重的水汽,整个工区浸在一片湿漉漉的寒气里。
大部分忙活一天的工人早已沉沉睡去。工棚之内鼾声此起彼伏,不少人觉得白天已经做了防护,就算下雨也不会出大问题,安心休息。
张敬山躺在床上,腰背一阵阵发酸,却毫无睡意。
脑子里全是那道路堑边坡的影子。白天监测铁丝已经出现拉伸,土体本就在蠕变,今夜这场暴雨,是对整套防护措施最严酷的考验。
辗转反侧,他索性披上衣衫,戴好安全帽,拿上手电筒,独自走出工棚。
夜色漆黑,大雨滂沱,地面到处是积水泥坑。雨水打在脸上冰凉刺骨,每走一步,鞋底沾满厚重的红泥。
他直奔深挖路堑的坡顶。
还没有走到跟前,就听见山坡上传来沙沙的异响。
打开手电筒,光柱穿透雨幕照过去。帆布遮盖的裂缝边缘,不断有浑浊的红泥浆汩汩往外冒。架设好的截水沟,一部分已经被冲刷下来的泥土杂物淤堵,雨水漫过沟槽,顺着地表直接往裂缝里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