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截排水沟槽。”
命令下达,工地上又忙作一团。
爆破班组拿到新参数之后,不少人颇有怨言。同样打一炮,往前掏的距离变短,干活效率肉眼可见下降。各种牢骚私下传来,都说因为张敬山太过谨慎,处处设限,拖慢整个工地的节奏。
这些闲话,张敬山听得到,却无暇顾及。
他带着人重新在老滑坡后缘打下一排木桩,拉上监测铁丝,标记裂缝位置。每隔两个小时,就要过来核对一遍裂缝有没有继续张开。
腰背的酸痛越来越频繁,有时候蹲在地上记录数据,站起来都要缓上好一会儿。前世落下的旧伤,在这艰苦的山区工地,正在一点点显现。
夜幕降临,山间起了大雾。
他坐在滑坡坡顶的石头上,翻开野外手记。
写下:爆破震动,不可忽视的次生灾害。同一座山体,一处施工,牵动整片岩土的稳定。不能只盯着掌子面,要把整座山纳入眼里。
煤油灯的微光在笔记本纸页上晃动。
隧道那边,新一轮的微差爆破即将实施。
老滑坡的新裂缝,洞内持续不断的渗水,两重风险悬在整个工区头顶。
一边是隧道洞内渗水,一边是老滑坡被爆破震出新裂缝,两处隐患同时存在,能安稳扛过下一轮降雨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