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味,寝不安席。
窗外是热闹的,家里是温暖的,可她的心,却像是被腊月的寒风反复抽打,又冷又疼。
每一声鞭炮响,都像是在提醒她,距离正月十五那个最终审判日,又近了一步。
她强撑着笑脸,陪着小花过完了年。
可一转过身,那笑容就垮了下来,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焦虑。
终于熬到了大年初六。
天阴沉沉的,像是憋了一场大雪。
海风卷着湿冷的水汽,刮在人脸上,跟小刀子似的,又冷又疼。
年后来上班的工人,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了合作社。
年前那场热闹的分红大会还历历在目,谁都没想到,这才过了几天,沈秋兰一个电话,就把所有人用这样严肃的阵仗召集了起来。
一股不安的气氛,在人群里悄悄蔓延。
沈秋兰站在台阶上。
几天没睡好,她整个人都清瘦了一圈,眼窝底下泛着淡淡的青色。
她目光沉静地扫过底下每一张熟悉的脸。
“各位叔叔婶子,大哥大嫂们,我知道,大过年的把大家伙儿叫来,都心里犯嘀咕。长话短说,今天叫大家来,是要宣布一个决定,一个关系到咱们所有人,关系到咱们合作社生死存亡的决定。”
“生死存亡”四个字一出来,底下的人群顿时一阵骚动。
沈秋兰抬手往下压了压,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不少,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我决定,”她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。
“咱们养殖区所有的海货,不等了!从明天开始,必须马上进行打捞!”
这话就像一颗惊雷,在人群里炸开!
“啥?”张虎第一个扯着嗓子喊了起来。
“秋兰啊!你这是说的啥话?那虾都还没长足个儿呢!现在捞上来,比年前预定的规格小了一圈,根本卖不上价啊!”
“是啊!这得亏多少钱!”
“年前那些老板都说好了,等开春足了尺寸再来收,价钱都给得那么高,现在捞不是白瞎了吗?”
“再等等吧,秋兰,这天冷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,兴许过两天就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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