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心里冷笑一声,她知道,压价的来了。
她没有理会那个水产公司的老板,而是转身对周围几个同样来自附近渔村、展台前同样冷清的摊主说道:“各位嫂子、大姐,你们的牡蛎、海带,品质都很好,不比任何人的差。但是我们单打独斗,别人就可以把我们的价格一个个往下压,把我们的心血当成烂泥踩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足够周围的人听清楚。
“今天,我就在这里说一句。我们几个村子的海货,品质都是一个等级的。这位王经理要是真心想买,我们就统一报一个价。他要是觉得贵,那我们谁的货都不卖给他!我们不能自己人跟自己人杀价,让外人占了便宜!”
这话一出,那几个原本还在犹豫、不知所措的渔村妇女,眼神一下子就亮了。对啊!凭什么我们的好东西要被他们当成便宜货!
“秋兰说得对!我们听她的!”
“没错!就按秋兰说的办!”
一个临时的渔嫂联盟,就在这小小的展台前,迅速成立了。
沈秋兰看着眼前的王经理和那个水产公司的老板,报出了一个公道、但绝不便宜的价格。
“王经理,这就是我们的价格。一分不少。我们的货,值这个价。”
她的目光坚定,身后站着一群同样眼神坚毅的渔家妇女。
那拧成一股绳的气势,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。
王经理和那个水产公司的老板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惊诧。
他们做生意这么多年,还是头一回见到一群农村妇女,能这么齐心协力地拧成一股绳。
竟让他们这些走南闯北的大男人都感到了一丝压力。
“这个价格……”水产公司的老板还想再压一压。
沈秋兰却没给他机会,她淡淡一笑,指了指旁边几个村子也赶来凑热闹的渔嫂,说道:“老板,您也看到了,不止我们陆家村,周边几个村子的好东西,现在都听我的。您要是觉得这个价不合适,没关系,我们这么多货,不愁没有识货的买家。市区那么大,总有愿意出公道价的。”
这话软中带硬,直接堵死了对方讨价还价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