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放了进去。
她把自己那部分文件签完,书房门被悄然推开。
“沈青,我能进来吗?”
她抬眼看去,陈见山站在书房门口,规规矩矩地连一步都没有迈进。
“进。”
“书房是我和你共用的,这也是你的书房。”
虽说是共用,但只要有一方先用了,另一方则会选择一楼客厅或其他地方,避免打扰。
整墙的书柜上,她和他的书满满当当地塞在一起。
她的占大部分,陈见山的一些是婚后他从原先住的地方搬过来的。他的收藏里有很多难以找到的孤本,她都有借阅过。
这书房确实也分不出她的还是他的。
陈见山踱步过来,看见桌上的一叠文件,眼神茫然。
“我要怎么签?”
“你坐这,在每份文件最后一页的这里签上你的名字就好。”
沈青起身,把座椅让给他。
文件需要她签的都已经签好了,到他这就是最后一步,不会有签错的地方。
陈见山乖乖落座,拿起桌上没合上盖子的钢笔。
金属笔身处还带有温度。
笔身尾端处刻着她的名字。
「Shen Qing」。
是她的专用钢笔。
陈见山指腹细细摩挲过,嘴角几不可察地扬起轻浅的弧度,笔尖正要落下。
“等等。”
沈青叫住他。
她想到一个问题,抽了张白纸摆在他面前,“你先签一个给我看看。”
陈见山不明所以。
但还是工整端正、一步一画地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沈青扶额。
“不是这样签的。”
“我一直是这样写名字的,哪里不对吗?”
“不是不对,是现在的你不是这样签字的。”沈青开启电脑,打开一份以前合作项目的合同扫描件,翻到签字页。
公章边,「陈见山」三字笔锋锐利、凌厉有力。
和白纸上刚写的三个字截然不同。
十年,改变了他的性格。
也改变了其他东西——比如字迹。
沈青又拿出一叠白纸,“你按他的签名练,练到我觉得可以了再签。”
陈见山眉头浅浅下压。
“我和他就是同一个人,我签的字不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