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四年的家,精致标准得像是售楼处的样板间。
冷清、空荡,没什么烟火气。
陈见山试图在这具二十九岁的身体里,挖出期间十年的记忆,可一片空白的脑袋告诉他,什么也没有。
他摇头。
“记不起来。”
沈青抿唇。
知道恢复记忆这种事急不了一时。
“没事,慢慢来吧。”
电梯在二楼停下,主卧在左拐的第一间。
沈青推门而入。
“我先洗个澡,你……自己熟悉一下。”
从医院回来沈青今天没打算再出门,她拿上家居服走进浴室。
陈见山应了声“好”,看她关上门后,开始打量这间他和她的房间。
主卧的整体装修和楼下差不多,但多了几分温馨,也可以说是活人感。
一米八的大床铺着浅杏色的四件套,被子平整,两只枕头并排放着。床上没有多余的抱枕玩偶,整理得简单干净。
奶茶色窗帘配白色纱帘静静垂着,窗边摆着棕色真皮单人沙发椅和茶几。
说是两人的卧房,倒更像沈青个人的房间。
他粗粗一看,并没有发现和他有关的东西。除了靠墙木纹斗柜上摆着的一幅相框,那是他和沈青的婚纱照。
她一身洁白婚纱,微微垂眼。
头纱扬起将两人笼罩在一起,他侧身低头,在她额间轻吻。
普通的姿势,没有大表情。
但只一眼陈见山便确定——他一定很爱她。
浴室里。
沈青洗完才发现自己没拿浴巾。身上水珠没干,她总不能湿着穿上家居服。
自从陈见山出车祸后,好像她的脑子也跟着一起被撞坏了。
挣扎一番,还是决定叫他帮忙。
沈青站在浴室门后,扬声:“陈见山。”
“我在。”
缱绻的目光从婚纱照上收回。
“怎么了?”
他没敢离得太近。
昨晚医院病房里窘迫的经历,他不想在她面前再来一次。
沈青:“我忘拿浴巾了,你帮我拿一下,就在衣柜最右边抽屉的第一层。”
陈见山耳根腾得热起来。
帮她拿……浴、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