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的并不多,丝丝分明又不失轻盈。定型后,清爽利落。
眉眼冷然锋锐,下颌棱角清晰。
一言不发看着人时常充满压迫感,不怒自威。
而此时,板正的发型不在,发丝凌乱地垂在额前。挡住立体深邃的眉骨和山根,看不太清他此时的表情,周身气场柔和。
竟让沈青有些恍惚,仿佛看见了高中时期的陈见山。
跑了神,脚下鞋跟磕到瓷砖地面发出声脆响,她下意识顿住步子,和循声抬眼的陈见山撞了个正着。
眼神明亮,意识清醒,看起来的确没有大碍。
沈青走到病床边,斟酌半晌,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。
“还记得我是谁吗?”
若是不记得,那就好办。
等陈见山出院后,就拉上他去离婚。
反正都忘了她是谁,那这段婚姻关系更是应该画上句号。
若是记得,也不算棘手。
总归这四年,他对她没什么感情。不管忘了哪部分记忆,都没有影响。
沈青静静等着他回答。
陈见山一时间没有出声,直愣愣地盯着她。
表情……有点呆。
他会不会不是失忆,而是被撞傻了?
“陈见山你怎么……”
沈青朝他伸手。
倏然,手腕被握住。
他手掌宽厚,掌心顶端带着长年累月健身留下的薄茧,粗粝得磨人。
沈青不禁想起那两个荒唐的日夜,这双手在她身上无所不用其极。
她甩臂挣了下,刚想开口喊他松开。
“沈……青。”
熟悉的声音微哑,混着不均匀的喘息声,低低沉沉地落下来。
“你是沈青。”
陈见山叫她全名的时候不多。
在床上喜欢边喘着气边在她耳边喊小名,在公司因工作会面时喊沈总。
叫“沈青”,多是闹了不愉快或者他被惹恼的时候,压抑着怒气。
可现在这两个字不轻不重地吐出来。
像是被埋在夏日傍晚暖烘烘的细沙里,温暖又莫名缱绻。
沈青耳尖酥麻。
被他抓住的那只手,指尖蜷了下。
“你记得我?”
陈见山仰着脸,眼神澄澈透亮。
“你是我老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