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的暗金。
“陈烈。” 女人开口,千百道声音重叠在一起,“你终于来了。我等了你八十年。”
陈烈握紧长枪,枪杆在掌心发出咯吱承压声响。
“你不是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 女人微笑,温柔如同当年槐花盛开时节,却带着非人俯瞰众生的悲悯,“但你可以把我当成她。留下来,与我一同镇守龙脉,直至永恒。这样,你再也不会体会失去的滋味。”
她抬手,掌心向上。
“过来。”
陈烈望着那只手。白皙纤细,指尖带着薄茧,和当年替他缝补军装的手别无二致。
他缓缓抬脚,一步,两步,朝着她走去。红缨枪拖在地面,枪尖在干裂河床划出深长沟壑。
龙侍仿佛生出一丝笑意。
就在距离女人三步远时,陈烈骤然停住。
抬眼望向那双金色眼眸,嘴角勾起冰冷弧度。
“你说等了八十年。”
“可婉清,从来不会让我等。”
话音落下,他骤然爆发。
红缨枪化作一道黑色惊雷,刺向女人身下大地 —— 那里,是连通所有管道的主脉!
“八极 —— 断龙!”
轰然巨响!
枪尖刺入土层,暗金色液体如同喷泉喷涌而出。女人发出尖锐嘶吼,身躯从脚下开始寸寸崩解,化为飞灰。
“你…… 你怎么找到主脉……” 龙侍声音第一次透出惊恐。
陈烈拔枪,任由暗金色液体泼洒满身。回头看向龙侍,眼神比夜色更寒。
“八十年前,师父教我的。”
“八极拳,打的从来不是人。”
“是龙脉。”
河床剧烈震颤,石碑彻底崩塌,暗金色虚空如同镜面碎裂。龙侍躯体跟着崩解,不甘咆哮响彻旷野:“你会后悔!龙脉断裂,东陆国运倾覆,你守护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!”
陈烈站在崩塌的虚空之中,满身血污,放声长笑。
“国运不在龙脉之中。”
“在人心。”
他转身,踏上归途。
身后天字楼持续崩塌,龙脉开始重塑。暗金色浆液流入干涸河床,化作清澈泉水汩汩流淌。
燕州城内,浅野樱站在归燕堂槐树下,后颈印记骤然亮起,光华缓缓平复。
她抬眼望向龙脉之眼的方向,轻声低语。
“笨蛋。活着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