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烈指尖轻轻碰上去。
浅野樱浑身一颤,不是疼,是灵魂被轻轻拨动的异样震颤。陈烈的听劲顺着指尖探过去,清晰捕捉到纹路之下沉埋的搏动。每分钟二十八下,和苏婉清完全相同。
“不是病症。” 陈烈收回手,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,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寒井,“是‘种’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师父从前提过,八极门最古老的传承,从来不是拳术,是守龙种。我从前只当是老人久病后的疯话。” 陈烈攥紧玉珏,指节泛白,“如今才知道,是我看浅了。”
一旁老周低低 “咦” 了一声。
玉珏夹层彻底挑开,里面摊开一张薄如蝉翼的丝帛,朱砂绘着地图,还有几行潦草狂草:
烈儿如晤:为师守龙脉四十载,终知八重樱之根不在樱岛,在吾东陆龙脊。彼欲以战抽血,以血养花,以花噬龙。今以吾骨为碑,镇龙脉之隙。汝若见此信,速来北境归龙岭,迟则龙脉断,国运倾。守陵人非敌非友,慎之。玄极绝笔。
雪骤然变大。鹅毛雪片漫天翻涌,丝帛上朱砂红得如同未干的血。陈烈捧着师父迟来八十年的绝笔,僵立在槐树下,像一尊冻住的石像。
“三日后,北上。” 他开口,声音粗糙,如同铁器刮擦冰面,“雪鬼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