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灵曦端着酒杯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魔道余孽?死有余辜?
她在天界的时候,就听说过人界的“正邪之争“。可在她看来,正邪之分,从来不在出身,而在人心。天道盟打着“除魔卫道“的旗号,屠戮手无寸铁的百姓,这算什么正道?
她又听了一会儿,发现大堂里的修士,谈论的几乎都是天道盟的“功绩“——今天清剿了哪个魔道据点,明天又收服了哪个散修势力。偶尔有人质疑天道盟的手段,也会立刻被周围的人制止,生怕惹祸上身。
“看来,玄衍把中州的舆论,控制得很严啊。“赵灵曦心中暗道。
她放下酒杯,站起身,走出醉仙楼,在落霞城里闲逛。
落霞城很繁华,街道两旁,店铺林立,叫卖声此起彼伏。可赵灵曦却注意到,城中的修士,大多行色匆匆,神色紧张,像是在害怕什么。
她走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前,买了一串糖葫芦,一边吃,一边随口问道:“老板,这城中的修士,怎么都这么紧张啊?“
卖糖葫芦的老板是个凡人,见赵灵曦是个年轻姑娘,也没什么防备,压低声音道:“姑娘,你是外地来的吧?最近天道盟在城中搜查'魔道同党',挨家挨户地查,查到就抓,抓到就杀。城中的修士,谁不害怕啊?“
“搜查魔道同党?“赵灵曦眨了眨眼,“怎么个查法?“
“还能怎么查?“老板苦笑,“看你不顺眼,就说你是魔道同党。前几天,城东的李修士,就因为说了一句'天道盟杀人太多',就被当成魔道同党抓了,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。“
赵灵曦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她又问了几句,老板便不敢再说了,只是摇头叹气。
赵灵曦吃完糖葫芦,将竹签扔进垃圾桶,转身走向城门口。
城门口,站着十几个天道盟的修士,正在检查进出城的修士。每个修士进出,都要出示身份令牌,接受盘问,稍有可疑,就会被带走。
赵灵曦站在远处,观察了一会儿,发现这些天道盟的修士,态度极其蛮横,稍不如意,就对修士拳打脚踢。有一个年老的散修,因为身份令牌有些模糊,就被他们按在地上打,打得头破血流。
“住手!“
赵灵曦终于忍不住了,走了过去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“一个天道盟的修士拦住她,恶狠狠地说,“天道盟办事,闲杂人等滚开!“
赵灵曦笑了笑,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,塞到那修士手里:“官爷,我是外地来的散修,不懂规矩。这老人家年纪大了,身份令牌模糊了,也不是什么大罪。您看,能不能通融一下?“
那修士掂了掂银子,脸色缓和了几分,却还是嘴硬:“哼,看在你懂事的份上,这次就算了。下次再犯,连你一起抓!“
他挥了挥手,让手下放了那个老散修。
老散修千恩万谢,连滚带爬地走了。
赵灵曦望着那些天道盟修士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
“玄衍,你这'天道盟',看来比我想象的,还要不堪啊。“
接下来的几日,赵灵曦以落霞城为中心,走访了周边的几座城池和村镇。
她看到的,比她想象的,还要糟糕。
天道盟的势力,已经渗透到了人界的每一个角落。每一座城池,都有天道盟的据点;每一条道路,都有天道盟的巡逻队;每一个村镇,都有天道盟的眼线。
他们打着“除魔卫道“的旗号,做的却是烧杀抢掠的勾当。
清剿魔道据点,是为了抢夺魔道的灵脉和资源;
收服散修势力,是为了扩充天道盟的人手;
搜查魔道同党,是为了排除异己,搜刮钱财。
更让赵灵曦震惊的是,她在一座偏远的小镇外,发现了一座被血祭的宗门废墟。
那是一座中型宗门,名叫“青云门“,门中弟子两百多人,加上家眷,总共五百多人。可如今,整座宗门,只剩下一片废墟,和满地的白骨。
赵灵曦站在废墟前,脸色惨白。
她蹲下身,检查了地上的白骨,发现这些白骨上,都有一股淡淡的黑气——那是裂隙戾气的气息。
“血祭……“赵灵曦喃喃道,“玄衍竟然用整座宗门的修士,来血祭裂隙古神!“
她站起身,望向废墟中央。
废墟中央,有一个巨大的阵法,阵法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,符文上,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。阵法中央,有一道漆黑的裂缝,裂缝里,不断有黑气涌出——那是裂隙的投影。
赵灵曦走到阵法前,伸出手,感应了一下。
她的脸色,变得更加难看。
“这阵法……是在主动引导裂隙的力量。“她低声道,“玄衍不是在对抗裂隙,他是在利用裂隙,喂养古神!“
她想起了临行前,父亲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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