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金白色光芒流转,太初定天心经的灵力在他经脉中缓缓运转。他虽然只有炼气境的修为,可心经的灵力品质极高,再加上渊曜火种的加持,一时之间竟也挡下了追妖队的攻势。
可他毕竟只有六岁,战斗经验几乎为零。斗了约莫半炷香的工夫,他的灵力渐渐不支,屏障上出现了几道裂痕。
“清芜师妹,你还等什么?“赵铁山回头瞪了凌清芜一眼,“盟主让你来,不是让你看戏的!“
凌清芜咬了咬牙,拔出腰间的长剑,纵身跃出。
她是筑基中期,比云沉渊高了两个大境界。玉清剑诀展开,一道清冷的剑光如匹练般直取云沉渊的左肩——她没有刺要害,只是想废掉这个孩子的战斗力。
云沉渊抬头,看见那道剑光,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丝困惑。
“姐姐,你为什么要杀我?“他的声音很轻,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凌清芜的耳中。
凌清芜的剑,顿了一下。
姐姐?
她看着那个孩子清澈的眼睛,心里忽然一软。可她随即想起玄衍的命令——“渊曜火种必须除掉“,咬了咬牙,剑光继续刺下。
云沉渊没有躲。
他只是抬起手,掌心金白色的光芒迎上了凌清芜的剑光。
“叮“的一声,金铁交鸣。
凌清芜的剑光被震开了。她踉跄了两步,难以置信地看着云沉渊——一个炼气境的孩子,竟然震开了她筑基中期的一剑?
云沉渊也愣了一下,他看了看自己的掌心,又看了看凌清芜,忽然笑了。
“姐姐,你的剑好冷。“他说,“可是你心里,不想杀我,对不对?“
凌清芜的身子一僵。
她不想杀他吗?
她想起清风寨那个小女孩临死前的眼神,想起师父说的“剑是用来守护的“,想起玄衍说的“牺牲少数,拯救多数“。
她真的不想杀这个孩子。
可她是天道盟的人,她不能违抗命令。
“我……“凌清芜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就在这时,赵铁山从侧面杀出,鬼头刀带着一股腥风,直劈云沉渊的后脑!
“小心!“凌清芜脱口而出。
云沉渊反应不及,眼看就要被鬼头刀劈中。
忽然,一道墨绿色的毒雾从侧面袭来,正中赵铁山的鬼头刀。赵铁山闷哼一声,鬼头刀脱手,他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墨绿色,显然是中了毒。
“谁?!“赵铁山又惊又怒。
一个身影从暗影中走出。
那是一个约莫十岁的少女,身着墨绿色的衣裙,脸上带着一丝桀骜的笑。她的指尖萦绕着墨绿色的毒雾,一双眼睛又大又亮,像两颗黑宝石。
“万魔渊,殷离绡。“少女报出身份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,“天道盟的狗腿子,也敢来镇天窟撒野?“
“万魔渊的人?“赵铁山又惊又怒,“你们魔道余孽,竟然还敢出现!“
“魔道余孽?“殷离绡嗤笑,“到底谁是魔道,你心里没数吗?清风寨七十八口,老弱妇孺,一个不留——这就是你们天道盟的'正道'?“
赵铁山的脸色一变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清风寨的事?“
“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。“殷离绡的目光扫过追妖队众人,最后落在凌清芜身上,“尤其是你们这些'正道'弟子,手上沾了多少无辜的血,自己心里清楚。“
凌清芜的身子一颤。
她看着殷离绡,又看了看云沉渊,心里那根刺越扎越深。
“你胡说!“赵铁山恼羞成怒,“盟主说了,凡与妖乱根源有牵连者,格杀勿论!清风寨的人,都是同党!“
“同党?“殷离绡冷笑,“一个散修聚集地,七八十个老弱妇孺,跟云玄舟有什么关系?就因为他们住在中州城外,就成了'同党'?赵铁山,你杀他们的时候,心里就没有一丝愧疚吗?“
赵铁山被问得哑口无言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追妖队的弟子们面面相觑,有人低下了头,有人攥紧了拳头,却不敢出声。
凌清芜站在原地,浑身冰冷。
殷离绡的话,像一把刀,剖开了她一直不敢面对的真相——清风寨的人,不是什么同党,他们只是无辜的百姓。而她,亲手参与了那场屠戮。
“你……“凌清芜抬起头,直视殷离绡的眼睛,声音有些颤抖,“你说的……都是真的?“
“是不是真的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“殷离绡瞥了她一眼,“玉虚仙宗的天才,清冷克己,怎么,跟着天道盟杀了几个人,就开始良心不安了?“
凌清芜没有说话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上的血迹早就洗干净了,可那个小女孩临死前的眼神,却怎么也洗不掉。
“姐姐。“云沉渊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凌清芜抬头,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走到她面前,仰着头,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姐姐,你不想杀我,对不对?“云沉渊的声音很轻,“你刚才提醒我小心,我听到了。“
凌清芜的眼眶,忽然红了。
她别过头,不敢看那个孩子清澈的眼睛。
“我……“她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“够了!“赵铁山忽然暴喝,“凌清芜,你还愣着干什么?杀了他们!你要是不杀,就是通敌叛国!“
凌清芜浑身一震。
通敌叛国——这四个字,像一座大山,压在她的身上。她是玉虚仙宗的弟子,奉师命效力天道盟。如果她被定性为“通敌叛国“,不仅她自己要死,玉虚仙宗也会受到牵连。
她咬了咬牙,重新举起剑。
可她的剑,在发抖。
“杀!“赵铁山一声令下,追妖队的弟子们再次冲了上来。
云玄舟挡在云沉渊身前,古钺横扫,煞气刀芒纵横。殷离绡站在另一侧,毒雾弥漫,将冲上来的弟子逼退。两人一左一右,将云沉渊护在中间,与追妖队斗在了一起。
凌清芜站在原地,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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