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来年的出勤册子,每一回妖患死了多少人、在哪个位置、那东西往哪个方向走了,他都记下来了。”赵铁柱把脚边一只碎石子踢开,石子滚到墙根底下停住了。“他手里那本册子,比镇公所的档案都全。但他从来不跟人说那些东西。他跟我说过一回,说那些记录里有些事不对,但他没往下说。”
方回蹲在他对面,把黑枝从背上解下来横在膝上。“他给了我这个。”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递给赵铁柱。赵铁柱接过去展开看了一眼,翻过来看了看背面,又对折回去还给他。
“老鸦岭。”赵铁柱念了一遍这三个字,把纸条还回去,“我听过那地方。以前有个打猎的从那边回来,说那岭子上有老洞,洞里有东西。他没敢进去,回来之后病了一场,病好了就搬走了,再没回来过。”
“你去不去?”方回问。
赵铁柱看了他一眼。“你确定那小孩在那儿?”
“不确定。”
赵铁柱看着他,方回蹲在那儿,手里没有拿东西,只是安静地蹲着。他把黑枝横在膝上,枝身上的凹痕朝上,在暮光里泛着一层暗哑的光。赵铁柱看了他几息,然后站起来,把石桌上的布袋口扎紧了拎在手里。“那我跟你去。”
方回看了他一眼。“你不用去。”
“我说了跟你去。”赵铁柱把布袋往肩上一甩,布袋里的干粮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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