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荡荡的,青砖地上一层薄薄的金色夕光,被风推着一点点往后退。他沿着来路往回走,步子不紧不慢。
回到杂役院,刘婶正从灶房端了一簸箕青菜出来,看见他脸上的肿印,愣了一下,手里的簸箕差点歪了。
“你脸怎么了?“
“没怎么。“
刘婶把簸箕往灶台上一搁,走过来掰着他的下巴看了一眼他嘴角的伤口,眉头拧得死紧:“你等着。“她转身进了灶房,里头传来翻箱倒柜的声响,还有一句压低了嗓门的骂,没听清骂谁。
过了一会儿她出来,手里捏着一小块纱布和一瓶黄褐色的药酒,把方回按在门槛上坐下,用棉花蘸了药酒往他嘴角擦。
“嘶——“
“别动!“刘婶手劲大,按着他的后脑勺不准躲,棉球在伤口上滚了两圈。药酒蛰得疼,但方回没再出声了,等她擦完了才舒了口气。
“姓孙的打你?“
“嗯。“
“他凭什么打你?“
方回没说话。刘婶把药瓶塞回围裙兜里,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骂什么,最后只是拍了一下他肩膀。“先吃饭。“
方回端起碗的时候,陈伯从院门外走了进来。他走路还是瘸的,步子比早上慢了,灰袍子上蹭了一片湿泥。他没有看方回,径直走到灶房门口的水缸边,舀水洗了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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