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她慢吞吞地把萝卜咽下去，想了想。
"我不太懂你们说的那些。"
"但我懂一个理。"
她抬起头，那双永远清澈的眼睛看着苏晨。
"如果有一天，我没了。"
"我不希望你为了我，把自己变成坏人。"
"我希望你好好的，再去找下一个宝儿姐，吃她给你的萝卜。"
"所以那个黑化的你——"
"他不该是那个样子。"
"把他拉回来。"
凉亭里又是一静。
苏晨的鼻子，没来由地一酸。
这时候，镜心站了起来。
这位曾经最恪守"天命"的天神，此刻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。
"我违抗过一次天命，选择留在你身边。"
"那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对的决定。"
"现在，轮到我告诉你了——"
"苏晨，天命说二选一，你就偏要全选。"
"这不是狂妄。"
"这是你教我的——人要遵从自己的'想'。"
徐欣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，进入了熟悉的"徐总模式"。
"从风险评估的角度，逆转轮回的成功率确实低。"
"但你们忽略了一个变量。"
她环视众人。
"上一轮的苏晨，是一个人在对抗大寂灭。"
"而这一轮——"
她的嘴角扬起。
"我们有十七个人。"
"我们有十三个世界的盟友。"
"我们有他没有的东西——一个还没有放弃希望的苏晨。"
"这场仗，我们的筹码比他多得多。"
上官子怡和梨花诗手牵着手站起来。
"果宝机甲，随时可以出征！"上官子怡大声说。
"我、我们也去……"梨花诗红着脸，但声音很稳，"这一次，我们不要被人救。"
"我们要一起去救人。"
十七位女主陆续表完态，光门里还探出两个"外援"的身影。
张灵玉一身道袍，神色肃然，冲苏晨拱手。
"苏晨，贫道是外人，本不该插嘴。"
"但有句话不吐不快——天道无常，人心有常。"
"若天道要人心认命，那龙虎山便站在人心这一边。"
"雷法符箓，随时候调。"
毛利兰站在他旁边，活动了一下手腕，指节咔咔作响，笑得一脸灿烂。
"我也是来报到的。"
"别的我不懂，但如果那个'另一个苏晨'正在难受——"
"我赞成把他打醒，再带回来吃饭。"
"就用我道场那招过肩摔。"
苏晨莫名觉得自己肩膀一凉。
"外援也算上。"他赶紧表态，"都算都算。"
凉亭里的气氛从沉重变成了热烈，又从热烈变成了……熟悉的茶话会画风。
"哎，说起来，"火灵儿忽然凑过来，"上一轮的我，是什么样的？也这么好看吗？"
"你就关心这个？"苏晨无语。
"那当然。"火灵儿理直气壮，"万一上一轮的我比我还好看，我得提前准备一下。"
"你准备什么？"
"准备照镜子找自信啊。"
众人哄笑。
紧张的空气，就这么被冲淡了。
苏晨看着这群人，忽然明白了什么叫"万界羁绊"。
不是什么玄妙的力量。
就是这样——天大的事压下来，她们也能一边怕，一边笑，一边把后背交给彼此。
最后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灰原哀身上。
她一直没说话，抱着手臂靠在柱子边。
苏晨看着她。"你呢？"
灰原哀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叹了口气，走到苏晨面前。
"苏晨，我是个科学家。"
"科学家最讨厌的，就是'成功率极低'这五个字。"
"但科学家最相信的，也是另一件事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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