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得通透,远处传来汽笛声。
一切结束了。
那个被救回来的中年男人瘫在地上,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。
琴酒走过去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声音冰冷。
"说,是谁把黑雾引进组织的。"
中年男人哆嗦着开口,供出了一个名字和一个坐标。
琴酒记录完,站起身,看向苏晨。
这个冷血杀手的眼神很复杂。
"那种程度的侵蚀,我以为没救了。"
"组织的规矩是,失控者,就地清除。"
"你浪费了十秒钟的力气,救回一个可能随时反咬你一口的人。"
苏晨拍了拍手上的灰:"他刚才在求救。"
"会求救的人,就还没放弃自己。"
"没放弃自己的人,就值得拉一把。"
"你们组织的人,大概从来没人教过这个道理。"
琴酒沉默了很久。
他把枪收回枪套,转身往仓库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"今天的事,我不欠组织,也不欠你。"
"但我琴酒这个人,不喜欢欠账。"
"这次的人情,我会还的。"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"另外——看好你身边这个女科学家。"
"她曾经是组织的人,雪莉这个名字,在有些人的追杀名单上还没划掉。"
"现在我替你压着。"
"但我压不了一辈子。"
黑色保时捷的引擎声响起,渐渐远去。
灰原哀站在苏晨身边,望着车尾灯消失的方向,久久没有说话。
"他变了。"她轻声说,"以前的琴酒,不会说这种话。"
"不是他变了。"苏晨看着手里那份供词,"是这个世界乱套了,连他这种人都得讲点人情世故。"
他翻开供词,目光落在那个坐标上。
虚无组织在柯南世界的据点虽然被端了,但供词里的那个名字——
指向黑衣组织的最高层。
也就是说,连"那位先生"身边,都可能已经被虚无渗透。
苏晨收起供词。
回程的车上,灰原哀一直望着窗外。
过了很久,她忽然轻声开口。
"苏晨,你知道吗,我曾经无数次想过,再见到琴酒会是什么情形。"
"我以为我会怕,会逃,会像以前那样浑身发冷。"
"可是刚才……"她转过头,看着苏晨,"他就站在我面前,我发现自己没有那么怕了。"
"因为你在。"
苏晨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。
"而且他也变了。"灰原哀望着车窗外掠过的霓虹,"从前的琴酒,是组织最锋利的一把刀,没有自己的意志。"
"今天这把刀,第一次说了'我会还人情'这种话。"
"是你让他知道,除了任务和杀戮,还有别的东西值得在意。"
苏晨摇头失笑:"我可没那么大本事感化他。"
"是这个世道把他逼的。"
"黑衣组织也好,虚无组织也罢,再横的人,在'世界要没了'这种事面前,都得低头重新算账。"
他把车停在阿笠博士家楼下。
"上去吧,博士该担心了。"
灰原哀推开车门,走了两步,又回过头。
"苏晨。"
"嗯?"
"谢谢你,今晚让我一起去。"
"以前那种危险的事,你总把我护在后面。"
"但我想让你知道——"她的声音很轻,却很认真,"我不只是需要被你保护的人。"
"我也可以站在你身边。"
说完,她不等苏晨回答,转身跑进了家门。
苏晨坐在车里,看着那扇门关上,摸了摸鼻子。
"行啊。"
"一个个的,都长大了。"
他发动车子,汇入夜色。
灰原说得对,他和黑衣组织的故事,还远没到结局。
但这一次,他不是一个人在面对那个黑色的组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