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殊途,那场大战,东方月初死了。"
"我姐用她全部的妖力和记忆,和他定下转世续缘。"
"续缘成功的代价是——她失去了所有妖力和记忆,变成了苏苏那个样子。"
"傻乎乎的,什么都不记得,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"
雅雅握着酒碗的手,指节发白。
"我答应过她,要替她守住涂山,要等东方月初转世,要看着他们重逢。"
"这一等,就是五百年。"
"五百年里,我把自己练成了涂山最强的冰系大妖,我成了大当家,我守住了涂山。"
"可我没等到他们重逢。"
"东方月初的转世找了一世又一世,每一世都差一点,每一世都错过。"
"苏苏还是那个什么都不记得的苏苏。"
"我有时候在想……"雅雅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一丝颤抖,"我到底是在等他们重逢,还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结果?"
"那天梦里那个东西说,这是被强行延长的悲剧。"
"它说的……是不是真的?"
冰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苏晨看着眼前这个把脆弱藏了五百年的女人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手,给自己也倒了一碗酒。
"雅雅,我给你讲个事。"
"我穿越之前,是个加班的社畜。"
雅雅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他会说这个。
"我有个同事,喜欢我们公司一个姑娘,喜欢了三年。"苏晨慢悠悠地说,"三年里他帮她带早饭、帮她改方案、她加班他也加班,但就是不表白。"
"我们都笑他怂。"
"第三年年底,姑娘要离职回老家了。临走前一天,他终于憋不住,在楼下等了她一整夜,就为了说一句'我喜欢你'。"
"结果呢?"雅雅下意识问。
"结果姑娘说——'我等你这句话,等了三年。'"
雅雅怔住了。
"她也喜欢他,一直在等他开口。"苏晨喝了口酒,"两个人就差那一步,差点错过三年。"
"你说这三年,他们苦不苦?"
"苦。一个不敢说,一个等不到。"
"但你能说这三年是'被强行延长的悲剧'吗?"
"不能。"苏晨摇头,"因为正是这三年的等待,让那句'我喜欢你'重得能记一辈子。"
"红红和东方月初也是一样。"
涂山雅雅没有打断他。
她只是端着酒碗,冰蓝色的眼睛在烛火里晃,安静地等他说下去。
苏晨想了想,又换了个说法。
"我穿越的这些世界里,见过各种各样的'等'。"
"葫芦山里的蛇精,等她丈夫脱困等了几千年,出来第一件事不是报仇,是问他饿不饿。"
"火影世界有个叫带土的家伙,为了一个死去的姑娘,差点毁了整个世界。他等的方式错了,但那份'放不下',和你是一样的。"
"连那个整天吊儿郎当的伍六七,丢了记忆流落到小鸡岛,潜意识里还在等一个人。"
"你看,'等'这件事,不是你一个人在做。"
"全世界最重情的人,都在等。"
雅雅握着酒碗的手,紧了紧。
"转世续缘为什么要等?为什么会错过?"
"因为缘分这东西,从来不是一锤子买卖。"
"它要熬,要等,要在一世又一世的错过里,把两个人的心意磨得越来越亮。"
"你觉得你等了五百年没结果。"
"可你有没有想过——苏苏现在会笑了,会蹦蹦跳跳地去考红线仙了,会为了一对陌生人的姻缘拼命努力了。"
"东方月初的转世,也在一世一世地靠近。"
"这不是没有结果。"
"这是结果正在路上。"
涂山雅雅呆呆地看着他。
五百年了。
所有人都敬畏她是大当家,所有人都觉得她冰冷强大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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