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唱，不行吗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听见了。台下那么多人，我只听见你那一句。”
她没接话。路灯底下，她笑了一下。
“《天井》那四拍。”她说，“我替你数着。”
“数什么。”我问。
“数它空了几拍。”她说，“空着。四拍，一拍不少。”
“它留给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它在等我。”
“等下一次。”我说。
“下一次，”她说，“琴上去。你在台上唱，我在你旁边进那四拍。”
“说好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说好了。”
她说完，把围巾往上拉了拉。
“你唱完，我没鼓掌。”她说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想鼓的。”她说，“手举到一半，又放下了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我问。
“鼓掌，是鼓给台上的人的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是台下的人。我是等你的人。”
“下回，我还坐那儿。”她说。
“还哭吗。”我问。
“不哭了。”她说，“头一回，没忍住。下回，就剩笑了。”
“说好了。”我说。
风大，两个人都不说话了，走了好一会儿。我伸手，把她拉到靠墙的那一边走。
“新歌的第二句，有头绪了吗。”她问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今晚唱了六首，还是没头绪。”
“它会来的。”她说，“第一句暖了那么久的场，该轮到第二句进门了。”
“进门的时候，第一个告诉你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说好的。”
风实在大，我们拦了车。车窗外的路灯，一盏一盏往后退。她在后座，靠着窗，没说话。我也没有。车厢里暖，谁都没舍得先开口。车开了一会儿，她的头轻轻靠到窗玻璃上，呼吸匀了。
“到了。”我轻声说。
她睁开眼，看了看窗外，说：“这么快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到了。”
她坐直，拢了拢头发，说：“到家了。”
下车，上楼。楼下的爬山虎，叶子早掉光了，藤还爬在墙上。门洞里，风小了一些。
她开门，换鞋。我先进去，看见窗边立着那把大提琴。黑帆布的琴盒，拉链头上系着红布条——从她第一次把琴抱进棚那天起，就一直系着。
她走过来，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，说：“它今天没去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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