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的烂泥剧烈抖动,浑浊发黄的眼泪混着血泥滚滚滑落。
三千年前那场灭顶之灾,除了麒苍和几个早死绝的心腹死士,根本无活口知晓!
眼前这只三寸神蝉,一口就挑开了他刻进残魂里的血海深仇!
“道祖……您是跳出大千轮回的太古道祖!”
老头脑门砰砰往坚硬地砖上砸,砸得血泥飞溅。
“老朽该死!老朽瞎了这双烂眼!”
“站起来回话。”顾星河淡漠道。
地德石翁浑身筛糠般爬起来,断木棍碰都不敢碰,佝偻着背急声交代。
“回禀道祖!断空崖上那座降魔台,方才彻底被掀翻了!”
蟾九渊咧着大嘴哂笑:“塌了?七十二家大教联手搭的戏台子,怎么塌的?”
“道爷有所不知,全因那三枚太古补天凰卵!”
老山神两只泥巴手直抖,语气里透着一股大仇得报的快意。
“凤凰古洞那位快咽气的凤主寿元就在这几天,一听极北深渊底下有补天凰卵,当场翻脸,逼麒苍交出极北虚空星图!”
“太古龙巢那帮硬茬哪里肯退?指着凤主的鼻子骂秃毛山鸡也配独吞延寿造化!”
“两帮老祖在镇魔台下大打出手,本命法相撞得虚空塌陷,顺手把神殿的三座迎宾峰全给削平了!”
“各宗大能全都打红了眼,所谓的‘猎蝉法会’当场散架,请来的援兵全成了堵门索命的恶鬼!”
白素素冷笑一声:“狗咬狗,一嘴毛。”
她侧目望向肩头安坐的神蝉,心头敬畏越发浓烈。
当初仙尊在极北冰车里随口掐出的一窝野鸟蛋,在中州这帮顶级巨擘手里,当真成了挑动万宗血拼的催命符。
“麒苍人呢?”顾星河平缓开口。
地德石翁咽了口腥苦的泥水,脖子往前探了探。
“麒苍被灭仙弩反噬,又被魔印钻了骨头,烂了七成肉身,眼下龟缩在祖庙极阳泉里借纯阳水吊命!”
“但他暗地里留了极狠的后手!”
老山神眼中浮起几分惧意,压低了嗓门:
“半个时辰前,麒苍的心腹死士玄刹,悄悄带着三十六名死士钻进了后山暗渠。”
“他们抬着一口贴满上古隐匿血符的九幽玄铁箱,直奔西海极渊去了!”
白素素柳眉一竖:“西海极渊?他白日里不是还宣称要在断空崖接引上界神使?”
“声东击西罢了。”
顾星河前足在白素素肩甲上轻叩,识海里八卦盘暗金微澜。
麒苍在中州气数已尽,铁箱里装的多半是神殿万载收拢的归墟魔引残片。
那条老狗要赶在群魔撕碎神殿前,在西海孤注一掷强开死局。
“神殿前山如今谁在撑场子?”顾星河问。
老山神忙不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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