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山隘口,阴风卷着冻石打转。
万柄精钢战刀斜指铅灰色的天幕,煞气冲散了头顶残云。
裂天抬起右足,战靴重重踏碎坚冰。
身前那座界碑当场崩开三道深痕,那是猛犸神朝与裂风虎岭的边界。
“破关!”
裂天反手拔出双刃骨刀,灰白骨刃割碎风雪。
“象渊命核彻底碎干净了,如今不过是个山野残废!”
“黎明前荡平寒山关,把那头老象生擒回虎岭领赏!”
身侧十二名副将齐声咆哮,玄铁甲片撞击声压过寒风。
裂天抹了把颌下的冰渣,眉骨凶肉紧紧拧死。
“父王上了年纪,非要等什么探子回信。”
“等他慢腾腾动身,神朝的肥肉早被冰海那帮泥鳅吞干净了!”
“这份泼天军功,合该本帅先收!”
话音未落,中军帅帐顶端的虚空突然撕开一道裂口。
一只眼瞳叠生的黑鸟翻滚着跌落,正正砸在沙盘正中。
坚硬的冻木长案应声折成两截。
“有刺客!”
亲卫拔刀上前。
裂天身形已如暴雷般压上,骨刀带出恶风,刀锋停在黑鸟喉管前一寸。
锐气割开皮肉,溢出一滴黑稠的污血。
“神朝派来的死士?”
裂天牙缝里崩出冷笑,额角青筋如蚯蚓乱爬。
“拿虚空遁法闯中军,真当本帅的骨刀切不开鸟肉?”
墨鸦脖骨微颤,咽下翻上来的腥甜。
它腹中那枚重瞳镜滚烫如炭,借着极北识海传来的极寒威压,硬生生撑直了脖子。
“裂天少帅,火气还是这么冲。”
墨鸦张开鸟喙,吐出一道平直平板的微弱音节。
声音极轻,却震得帐内刀剑齐齐发颤。
“神朝那盘棋,中州神族已经落子,轮不到你这柄破刀来搅局。”
裂天手腕猛沉,骨刀切进皮肉三分。
“放屁!”
“拿中州吓唬老子?本帅先剁了你下酒!”
“你若叩关,虎族当场绝后。”
墨鸦眼眶内泛起淡金碎芒,一动不动地盯住裂天充血的眼珠。
“少帅真要争这北陆天下,何必去捡猛犸剩下的骨头渣子?”
“冰风谷底,现出了神朝撤军时遗落的命脉龙髓。”
“取了龙髓,你何须在此看老祖宗的脸色破境?”
裂天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两下,刀刃顿在半空。
“极道龙髓?天机阁凭什么白送我这份好处?”
墨鸦双翅一扬,一枚通透的玄冰佩饰滑出羽毛。
啪嗒。
玉佩掉在冻土上,散出一股极淡的软香。
“龙髓只是顺手扔给你的甜头。”
墨鸦脖颈僵硬地扭动半圈,喉底挤出一串生铁摩擦般的干瘪音调。
“仙尊顺道赏你一句话。”
“去谷里瞧一眼,替你家父王摘下那顶戴了三千年的绿帽子。”
帐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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