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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就身形不稳的靳川猝不及防,整个人被踹得向前一扑,双膝重重跪在了地上。
沈砚辞却没有再动手。
不是手下留情,只是嫌麻烦,还嫌脏。
他懒得再碰靳川一下,站在原地,神色冷淡地收回手,随即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属于特级血族的气息。
刹那间,巷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沈砚辞释放出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浪,瞬间朝着靳川压了过去。
靳川本想趁机起身,可才刚撑起身体,便感觉一股沉重得近乎窒息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压来,硬生生将他重新压了回去。
他只能狼狈地跪在原地,连挺直脊背都变得十分困难,稍一挣扎,肩背便被压得更低。
连遵照沈砚辞吩咐,先在远处巷子口等着的林伯,也不免被这股骇人的气息波及。
处于威压中心的靳川更是无法承受。
他痛苦地捂住脑袋,只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颅内疯狂膨胀,下一秒就要撑破头颅,咽喉深处也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痛苦的闷哼。
只有一旁的纯种小人类白桃完全不受影响,甚至根本感知不到沈砚辞无声释放出的威压。
她睁着一双大眼,看了看狼狈不堪跪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的靳川,又抬头看向另一边。
沈砚辞依旧姿态闲适地站在那里,双手插在口袋里,神情平静得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,看着靳川的深蓝色的眼像在看一只他随便抬手就能碾死的蝼蚁。
白桃很轻地咽了一下口水。
她并不知道什么特级血族,不知道血族之间的等级究竟意味着什么,也从未见过血族之间的真正的斗争和厮杀。
可光是眼前这一幕,就足以让她意识到——
沈砚辞,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得多。
或许应该说,他们四个,都是这般强又这般可怕。
见有暗红色的血从靳川的鼻腔里缓缓流出,嫌脏的沈砚辞终于停下。
但靳川已经无力动弹。
林伯也掐着时机赶到。
沈砚辞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:“带回地下室,好好处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