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这时,医务室的门口响起了另一道声音。
“谢临风?”低沉的声线带着明显的意外和错愕,似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撞见谢临风。
谢临风也是一怔,大概也同样没料到这么快会有人找过来。
“严哥?”他挑了挑眉,转过身看向门口的身影,脸上依旧挂着笑,语气听起来轻松得很,可那点藏在笑意里的防备却怎么都遮掩不住,像是刚刚想要藏好的小秘密,偏偏在最不该被发现的时候,被人撞了个正着,“这么巧,你也过来了?”
透过谢临风侧身时腾出来的空位,白桃终于看见了被他喊作“严哥”的人。
一头火红的头发,耳廓上坠着一堆乱七八糟的耳环,黑色的皮衣和皮裤将他整个人衬得张扬又肆意,乍一眼看过去,像是个刚从街头混进来的危险分子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气息。
偏偏那张脸又生得极好,五官锋利,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桀骜,明明什么都没做,只是站在那里,便让人莫名觉得这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,只想绕着他走。
白桃鼻尖一动,似乎又在空气中闻到了另一种香味。
那是一股清冽的薄荷气息,带着微微辛烈的凉意猝不及防地钻入鼻息,甚至比谢临风身上的味道更加鲜明,让人想忽略都难。
她下意识多闻了一下,目光也随之落在了门口那个红发男人身上。
所以,这股薄荷的味道,竟是从他身上传来的?
严烬已经朝他们走来。
他走得不疾不徐,可相较于谢临风,他的每一步仿佛都带着更强势的压迫感。
谢临风下意识稍稍侧过身子,护食似的把白桃挡在自己身后,不想让严烬把已经到嘴的猎物抢走。
毕竟怎么样都该讲个先来后到吧?
他笑得若无其事,故意转移话题:“怎么,严哥,你哪里不舒服吗?”
严烬却连一分余光都没再给谢临风。
某种香甜的味道不断占据他的呼吸。
红色的眼眸和她指腹上渗出的血珠一样猩红。
他蓦然咧开嘴一笑:“原来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