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淳意顺着杆子往上爬,仰着脸,语气里带着几分讨价还价的俏皮:“那皇上,等明年孩子出生后,嫔妾能不能多吃几颗呀?”
弘历被她这副样子逗得直摇头:“真是没出息,就几颗荔枝,也值当惦记到明年。”
可那话里没半点嫌弃的意思,反倒带着调侃意味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又补了一句,“行,等孩子生了,朕让人从福建再运几棵来,让你吃个够。”
方淳意眼睛一亮,扶着崔嬷嬷的手紧走两步跟上去:“皇上金口玉言,嫔妾可记住了。”
弘历回头瞥了她一眼:“朕还能诓你不成?”
“那可说不准,”方淳意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弘历哼了一声,“朕可是天子,一言九鼎。”
两人互怼着,你一言我一语地回了永和宫。
见皇上走了,皇后来不及黯然神伤,连忙跑去魏璎珞那里。
她到的时候,魏璎珞已经被打完了,趴在条凳上,后头一片血肉模糊。
行刑的太监站在旁边,见皇后来了赶紧行礼。
皇后摆了摆手,蹲下来看了看魏璎珞的伤,眉头拧得死紧,回头跟尔晴说:“快去请太医过来,不能让璎珞落下病根。”
尔晴应了声跑走了。
皇后又让人把魏璎珞抬到长春宫后头的小屋里安置,亲自看着人给她上了药才走。
这场宴会,皇后高贵妃都没讨着好。
储秀宫里,高宁馨气得砸了半个殿的东西。
“魏璎珞,一个绣坊出来的贱婢,也敢在皇上跟前攀扯本宫,要不是她那张嘴,本宫能被罚?嘉贵人能被降位?”
她越骂越气,把手里最后一只杯子也摔了,碎片溅到芝兰手背上,划了道口子。
芝兰站在一旁不敢吭声。
高宁馨站在一片狼藉里,胸口起伏了半天,忽然冷笑了一声:“不行,本宫咽不下这口气,这人实在碍眼,必须想个办法弄死她。”
她转头看着芝兰,“你去,给本宫好好查查这个魏璎珞,她从前在绣坊干过什么、跟什么人来往、有没有什么把柄,全给本宫挖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