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柔软的手掌抚过他的脖颈,将扣子扣严实。
“赵德柱昨天虽然放你回来,可我这心里一直发慌,总觉得要出事。”
“大白天的能出什么事?”曹飞拉住她的手腕,掌心带着热度。
陈若兰眼眶微红,嘴唇抿的发白。
“反正你得答应我,捕不到大鱼无所谓,平平安安回来。”
“老子命硬着呢,阎王爷见我都得绕道走。”
“呸呸呸,大清早的,别说这种丧气话!”陈若兰轻啐一口。
曹飞伸手捏了捏她白嫩的脸蛋。
“行了,回屋歇着去,晚上洗干净等我回来收拾你。”
“没个正经,若松还在后头看着呢!”陈若兰羞臊的拍开他的手。
站在三轮车后头的陈若松转过头去,假装看天上的海鸟。
曹飞踩下油门,三轮车重新冲了出去。
陈若兰独自站在院门口,两手攥着衣角,定定望着车影远去。
码头上已经有不少早起的渔民在洗网。
大木船静静漂在泊位里,缆绳随着潮水上下晃荡。
曹飞刚把三轮车上的油桶搬下来,身后就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。
海老根骑着一辆嘉陵摩托,一路颠簸着刹在码头边。
“曹飞,你小子给我站住!”
海老根扯着嗓子大喊,手里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帆布挎包。
曹飞停下动作,转过身去。
“海叔,您怎么赶过来了?”
海老根快步冲上码头木栈桥,一把抓住曹飞的胳膊。
“我能不来吗?!”
“镇子上的事情,我都听说了!”
“赵家那群绝户玩意,摆明了要在海上堵你!”
“今天千万不能出海,听叔一句劝,把船锁在港里!”
“等官方那边有了动作,你再去动网也不迟!”
“这些害人全家的,迟早全被抓进去!”
曹飞神色平静,反手扶住海老根的手臂。
“海叔,您觉得我躲在港里,赵家就会收手?”
“他们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崽子,退一步,他们就得进三步。”
“可那是三十吨的铁壳船!”
海老根压低声音,情绪激动起来。
“你这艘木船虽然结实,但要是被铁壳撞上侧舷,当场就得散架!”
“您放心,他撞不上我。”
曹飞拍了拍老人的后背,神态自若。
“水下的暗礁和水流,我比赵大莽更清楚,他开不进浅滩。”
海老根看着眼前从容镇定的青年,嘴唇动了动,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。
他重重叹了一口气,拉开身侧的帆布挎包。
“你小子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,又臭又硬!”
说着,他从包里掏出一把两尺多长、通体乌黑的短钢枪。
钢枪头部装着倒钩,锋刃处磨的雪亮。
“这是我早年打水鬼用的防鲨刺,枪尾能挂钢丝绳。”
海老根把钢刺塞进曹飞手里,又掏出一副密封极严的潜水镜。
“还有这两个风暴镜,你跟若松戴上它,在水底下睁眼不涩。”
“要是真翻了船,抓紧浮木往黑瞎子礁东面的岩壁游,那里水急,大船进不去!”
曹飞握着那柄沉甸甸的钢刺,心头涌上一股暖意。
在这年头,肯把压箱底的保命家伙拿出来的,都是过命的交情。
海老根是真拿曹飞当自己人了。
“海叔,多谢了。”
曹飞郑重点头,把钢刺和风暴镜收进工具包。
“别跟老子扯没用的废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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