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又泛起一阵凉意,但心头的贪婪与怨恨迅速压过了恐惧。
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!
曹飞今天把他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,要是传出去,他赵德柱往后在镇上还怎么混?!
“岸上动不了他,外海还动不了他吗?!一个人再猛,掉进大海里还不是死路一条!”
赵德柱咬牙切齿,眼中凶光毕露。
“去,给外海码头打电话!”
“通知我堂兄赵大莽,把船上的家伙什全备齐!”
“只要看见曹飞那艘大木船出了码头,就给老子往死里撞!”
……
曹飞迈出海霸王酒楼大门,沿街拦下一辆载客三轮。
三轮车慢悠悠穿过集镇土路,晃荡了大半个钟头,终于回到桃花村。
远远就能看见曹家小院门外聚着不少人。
曹建国提着铁锨站在院门正当中,急的在原地来回兜圈子。
“哎,快看,那是不是曹飞回来了?”
“曹飞回来了!”
听到动静,众人立马转过头来。
三轮车刚停稳,看到曹飞全须全尾下车,陈若兰眼泪止不住往下掉。
下一刻,柔软的身子猛然扑进曹飞怀里,双手抓着他的后背不撒手。
“你吓死我了……”
陈若兰抽噎着,眼圈通红。
“好了好了,大白天的,街坊邻居都在看呢。”曹飞拍着娇妻的后背。
陈若兰把脸埋在他胸口,身子轻轻颤动:“爱看就看,我不管!”
曹建国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,手里的铁锨随手丢在一旁。
王秀花提着的心落了地,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。
曹飞揽着陈若兰进屋,曹建国反手把院门再次闩上。
“老二,赵德柱那狗日的没难为你吧?”曹建国急声询问。
“他能难为我啥?”
“摆了一桌好菜,想拉我合伙做买卖,我没答应。”
曹建国狐疑的打量着他: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要不然还能咋样?他在镇上做生意求财,难道还敢把人扣下不成?”曹飞挑了挑眉毛,语气轻松。
赵德柱撕破脸的事情,还有那三十吨铁壳船的威胁,曹飞半个字都没提。
老人年纪大了,经不起这种提心吊胆的惊吓。
陈若兰擦干眼角的泪花,端来一盆温水。
“洗把脸,往后他要是再派车来接,咱们死活不去了。”
曹飞接过布巾擦脸,咧嘴坏笑:“放心吧,请老子去老子都嫌累。”
话音未落,院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。
“若兰,开下门,是我。”
陈若竹温婉的声音从门缝里透了进来。
陈若兰赶紧过去拉开门栓。
陈若竹提着一只竹篮走进来,里面装着两罐新晒好的野蜂蜜。
“听说赵德柱派车来接曹飞,娘不放心,让我过来看看。”陈若竹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曹飞脸上。
曹飞换过一身干净衣服,神态自若。
陈若竹端详着他,却敏锐察觉到曹飞眼底深处那一抹藏着的寒意。
那种冰冷的神色,绝不是吃一顿便饭能留下来的。
陈若兰拉着姐姐坐下,把刚才曹飞说的话学了一遍。
陈若竹安静听着,等曹飞说要出去上厕所的时候,陈若竹悄悄跟了上来。
“曹飞。”
陈若竹压低嗓音,眉头轻蹙:“赵德柱真那么好说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