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什么麻烦不麻烦。”
曹飞笑道：“若松肯吃苦，我自然愿意带他。”
陈若竹看着他，轻轻应了一声：“谢谢。”
这声道谢很轻，却十分认真。
曹飞端起酒杯，朝她示意：“那就一起喝一杯，祝大姐早日考上大学。”
陈若竹怔了怔，随即端起面前的茶碗与他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借你吉言。”
夜色渐深，码头边的饭菜也被吃得干干净净。
陈建业喝得满脸通红，拉着曹建国不断说着买船之后的打算，刘桂香和王秀花则收拾碗筷，陈若松主动挑起水桶，把桌椅往岸边搬。
“若兰，你可得把曹飞看紧了，这小子如今有了大船，往后怕是更忙。”刘桂香拉着女儿的手叮嘱。
陈若兰点了点头：“娘，我知道。”
等陈家人离开，码头边终于安静下来。
曹建国夫妇也带着剩下的碗筷回了院子，临进门前，曹建国还回头喊了一句：“老二，别在外头磨蹭太久，早点回屋睡觉！”
“知道了，爹。”曹飞应了一声。
月光落在海面上，随着浪花轻轻晃动。
陈若兰没有马上回家，而是拉着曹飞走上甲板，两人并肩坐在船头。
忙了一晚，她脸上仍带着笑意，白净的脸庞被月光照得柔和。
“曹飞。”她轻声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我今天看着你站在船上，突然觉得……你好像什么都能做到。”
曹飞侧过脸看她：“以前觉得我做不到？”
陈若兰抿了抿嘴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过了片刻，她才说道：“以前的你，总是闷着不说话，遇到事情也只知道退让，我那时候还以为……你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陈若兰看着他，眼神认真，“你敢拼，也敢担事，还能让两家人都跟着过好日子。”
曹飞伸手握住她的手，语气放得很轻：“媳妇，日子才刚开始，以后你会发现，你男人比今天表现出来的还要厉害。”
陈若兰被他逗笑，肩膀轻轻靠了过来。
“你就知道吹。”
“这叫提前让你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两人安静坐了一会儿，海风从船头吹过，陈若兰往他身边挪了挪，手指悄悄勾住他的衣角。
曹飞低头看了一眼，故意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。”她声音很轻。
“没怎么你抓我衣服干啥？”
陈若兰没接话，脸颊越来越红。
曹飞侧过身，凑近她几分：“是不是觉得今天你男人特别有面子，想奖励我？”
“你少来。”陈若兰抬手推了他一下，却没舍得用力。
曹飞顺势握住她的手，笑得十分得意：“对了媳妇儿，之前我们买的那十件新睡衣……好像只穿了六件，剩下四件颜色没试过呢……”
陈若兰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。
她左右看了看，确认码头没人，这才凑到曹飞耳边，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回房以后……我穿给你看。”
说完，她立刻起身往船下走，像是生怕曹飞当场追问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