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志远说,“城市发生这么大的变化,已经够折腾他们了。教育部门不能再临时换一套考试规则。科目怎么考、主要考什么、难度怎么安排,原则上要继续沿用原来的体系。”
“各学科都是一样的。题目可以调整,但考查目标不能乱来。尤其不能因为现在到了1860年,突然觉得什么知识更有用了,就往卷子里塞什么。”
高志远喝了口水,翻到下一页。
“真正需要大家费脑子的,是材料。”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
“以前政治题喜欢结合现实,历史题大量采用近现代材料。正常情况下没问题,现在情况完全变了。”
屏幕上出现了几个字:信息外泄风险。
“大家要有一个概念。”高志远指了指屏幕,“高考试卷不可能永久封存。考完以后要公布,社会上也会流传。这张卷子最后可能流到哪里,没有人敢保证。”
后排有人小声道:“搞不好咸丰老儿都能拿到一份。”
旁边的人差点笑出来。
“所以政治、历史两科尤其要注意。题目首先要服务考试,保证公平,保证学科质量。然后再多想一步,这段材料如果被1860年,被未来出生的孩子看到,会有什么影响。”
“尤其是历史命题组,下午大家要单独开会。”
立刻有几个历史老师互相看了一眼。
一名历史老师叹气:“我现在改教地理还来得及不?”
下午两点,历史学科命题研讨会换到了三楼一间小会议室。
比起上午的大场面,这里人少了许多,气氛却明显更热烈。
长桌两边堆着教材、历年试题汇编和几台经过统一检查的电脑。白板上已经写了几个大类:古代中国、近代中国、世界史、史学方法。
会议刚开始十几分钟,意见就分成了两边。
“我先说一下我的想法。”
高新一中的一名教师拿着笔站起来。
“今年古代史比重可以适当增加。秦汉政治制度、唐宋经济、明清基层治理和赋役制度,这些东西都在原有考查范围里。材料也多,命题空间很大。”
他在白板上圈了几处。
“世界古代史、中世纪史也可以适当增加。这样对学生影响有限,对外部信息影响也小。”
另一边马上有人摇头,“增加可以,幅度不能太大。”
交大附中的一名老师翻着教材说道:“孩子们从高一到现在,把近现代史学了那么久。结果真正考试的时候,甲午没了,辛亥革命没了,抗日战争也没了。学生们一看卷子就知道我们在刻意躲什么。”
“结构也不好看,而且这么改,实际上等于动了考查范围。”
有人拿笔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教育局上午刚说过,课标不动,学生这三年学过的东西也不能临时宣布作废。1860年以后的中国史,该考还得考。”
这就麻烦了。
一位西工大附中的历史老师一直没怎么说话。他教了二十多年高中历史,参加过几轮省级命题和审题,这时才把面前那本历年真题合上。
“后面的内容保留,问题不大。真正要收敛的是信息链。”
有人转头看他。
他拿起笔,在白纸上画了几个孤立的圆。
“以前出题,我们喜欢给完整的过程。甲午以后怎么变化,辛亥以后又怎么变,最后一直问到五四。材料一铺开就是二三十年。现在这种题要尽量少出。”
“改成截面?”
“对。给他一个截面,或者两个互相能比较的截面。考生要用自己原来学过的知识把材料读懂,可卷面本身别替他把后面的历史顺序重新捋一遍。”
他把面前一页打印纸抽出来。
“我上午改了几道。都只用1860年以后的内容,你们看看。”
某农村生产组织实行如下办法:土地等主要生产资料仍归集体,由农户分别承担生产任务;农户完成规定的公共任务和集体提留后,其余产品和收益主要由本户支配。生产过程中的具体安排,也更多由农户自行决定。
这一制度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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