塌,更不会拿人命去堆产量。”
柴把头喃喃道:“这么多的煤,得多少人背啊...”
“不靠背。我们用矿车把煤运出去。”
他收起笔记本,对柴把头说:“把人都叫过来,先登记。”
柴把头愣住:“登记什么?”
“姓名,年纪,籍贯,工种,会不会识字,有没有欠工钱,家里几口人。”
柴把头脸色一变:“这……这不合规矩。”
“现在里已经被我们接管了。”
柴把头还想说什么,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士兵,转身喊:“都过来!官爷问话,谁也别跑!”
矿工们磨磨蹭蹭地聚过来。
有人煤灰糊满脸,只露出眼睛;有人光着脚,脚趾冻得发紫;还有两个少年躲在人后,看年纪顶多十三四岁。登记员从皮卡上搬下折叠桌,铺开表格,拿出圆珠笔。
马顺在旁边帮着喊话,“一个一个来!问啥说啥!别偷奸耍滑!这些老爷连铁车都能叫动,你们那点小心思省省!”
年轻登记员抬头看他:“别吓唬他们。”
马顺立刻改口:“都别怕!好事!问清楚了,以后有饭吃,有工钱拿!”
第一个上前的是一个上了年龄的矿工。
“姓名。”
“刘老栓。”
“本名?”
“就叫刘老栓。小时候叫刘三,后来大家叫顺嘴了。”
登记员顿了顿,在纸上写下“刘三,绰号刘老栓”。
“年纪?”
“记不清。大约五十。”
登记员看着他满脸沟壑,沉默了一下,写了“五十上下”。
“会什么?”
刘老栓想了想:“会看煤,会闻水气,会挑不塌的木头。”
贺明远原本正看采场图,听见这句,抬起头。
“他单独记。老矿工,现场经验丰富。”
刘老栓听见“经验丰富”,没懂意思,但觉得不像骂人,便挺了挺腰。
后面的矿工一个接一个上来。
有人欠着东家的粮钱,有人欠着药钱,有人干了三个月还没拿到工钱。登记员越写,脸色越难看。柴把头站在旁边,额角汗又冒出来。
“欠账的先记录下来,不允许私下逼债。从今天起,矿工的工钱由临时管理组核定。”
柴把头忍不住道:“他们还欠了东家的钱。”
“我们会负责。”
柴把头嘟囔了一下,没再抗议。
到了下午,煤场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一个穿绸衫的中年人乘坐马车赶到坡下,身后跟着账房和几个家丁。他一进场,看见那辆钢铁怪物般的战车,脸色瞬间发白,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柴把头赶紧迎上去:“东家。”
中年人却一把抓住他,压低声音问:“这些是哪来的兵丁?洋人?还是南方的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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