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洛饶有兴趣的问道,“没人管?”
“管。”
沈既川道:“但不是一直管。
上面想查谁的时候,账一翻,基本都能查出问题。
平时只要别吃得太难看,也别站错队,很多事情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所以苏联最值钱的从来不是制度写了什么,是你认识谁,谁愿意替你说话。”
他看了一眼窗外刚刚远去的两名交警。
“下面收小钱,上面拿项目,区别只是胃口大小。”
陈洛望着窗外,淡淡道:“纵观古今中外的所有国家,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有人贪,而是所有人都知道有人贪,却渐渐把它当成了规矩。
等到小吏敢当街伸手,权贵敢把公家的东西装进自己口袋,这个国家的问题,就已经不是杀几个贪官能解决的了。
树从根上开始烂的时候,最先掉下来的,往往只是几片叶子。”
苏令仪和沈既川都是一怔。
这个道理他们自然明白。
可陈洛却不像是在点评莫斯科,更像是在给一个正在走下坡路的国家下判词。
苏令仪有些诧异地看向陈洛。
“尔大师觉得,苏联撑不了多久了?”
陈洛笑了笑,“我可没这么说。
腐败只是病,不是死期。
一个国家病得再重,只要还有足够的钱养军队,有人能压住各方利益,底下的人也还愿意守规矩,就能继续撑下去。”
他说到这里,目光重新投向窗外,“真正麻烦的,是那个一直替它压着病的人突然没了。”
苏令仪眸光微动,她知道陈洛说的是维克托。
维克托这些年真正做的,从来不是把苏联那些问题彻底解决,而是靠自己的威望和手腕,把克格勃、军方、能源集团还有各加盟共和国硬生生压在同一张桌子上。
只要他还坐在那里,所有人就算彼此不满,也不敢轻易掀桌。
可一旦维克托真的没了,而且又没有一个足够强势的继承人接住这套秩序,那些被压了十几年的矛盾很可能会一起爆出来。
到那个时候,苏联要面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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