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厂子名义上还是国家的,真正拿走利润的,却是厂长、银行高层,还有给他们提供保护的人。”
陈洛一听便懂了,忍不住失笑道:“所以国家资产没私有化,利润私有化了。”
苏令仪微微挑眉,“概括得很准确,俄罗斯和乌克兰那些大型国企,当年很多都是这么玩的。
直到1998年,彻底玩不下去了。”
陈洛眼神微动,“维克托就是那个时候上台的?”
“对,维克托·安德烈耶维奇·梅尔尼科夫,现在的联盟总统。
他是克格勃出身,年轻时长期在阿富汗负责情报工作,后来进入国家安全委员会,九十年代又进了联盟安全会议。
1998年金融危机爆发后,卢布暴跌,政府接近破产,各加盟共和国都开始公开跟莫斯科讨价还价。
乌克兰甚至重新有人提出全民公投,当时莫斯科很多人都认为,这一次苏联是真的撑不过去了。”
陈洛问道:“维克托怎么上去的?”
苏令仪没有马上回答,而是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公开版本,你应该查得到,就是所谓的临危受命、整顿金融、打击腐败、稳定局势。”
陈洛撇了撇嘴,“我要听的当然不是新闻稿。”
苏令仪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。
“1998年9月,莫斯科开过一次秘密会议。
参加的人很少,克格勃主席、军方所有的大佬、中央银行行长,还有几个控制能源命脉的寡头。
当时的联盟总统已经压不住局面了。
最后,是这些人共同把维克托推了出来。”
陈洛眉梢微扬,“所以他不是选上去的。”
苏令仪微微颔首,“至少第一步不是。
他先当上部长会议主席,又借金融危机拿到了紧急权力。
接下来的半年,他抓了二十多个大企业负责人,还清理了一批地方官员。
有人进了监狱,有人逃去欧洲,剩下的人很快就明白了新规矩。”
陈洛随口道:“钱可以继续赚,人必须听话。”
苏令仪点了点头,“1999年他参加总统选举的时候,结果其实已经没有太大悬念。
电视台、军队、安全机关,几乎所有大型国企都站在他那边。
而且那时候的普通人,也确实需要一个能让局面停下来的人,所以他的支持率并不全是做出来的。”
陈洛问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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