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人在听到自己真实身份时,很难完全藏住的瞬间停顿。
只有单纯的疑惑。
甚至还带着一点“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人”的好奇。
王宁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。
易容可以改变五官,声音可以练,身高、体态甚至走路方式,也都能通过长期模仿做到。
可眼神不一样,那不是简单控制一下表情就能改变的东西。
一个人看人的方式,视线停留的习惯,情绪出现时眼底最先浮出来的反应,甚至面对危险、陌生人和自己熟悉的人时那种不经意间的专注程度,都是几十年一点点养出来的。
可以装上一时,却很难时时刻刻都装得毫无破绽。
而眼前这个零的眼神,和许成岳完全不同。
许成岳看人时总带着几分谨慎和克制,偶尔还有一种下意识收着自己的感觉。
可零没有,他的眼神太松弛了,带着一种近乎肆意的从容。
像是无论面前站着谁,无论眼下是什么局面,他都从未放在眼里。
“从你在废弃学校留下那段话开始,我就知道内部出了问题。”
王宁盯着陈洛,缓缓说道:“无非两种可能。
第一,你破解了我们的内部系统,以你的技术能力,这件事完全做得到。
第二,我们内部有你的人。”
他说到这里,停顿了一下。
“这几天,我把参与这次行动的人反复筛了一遍,有嫌疑的不少,但嫌疑最大的还是许成岳。
他进专项组才几天,就连续立了几次功。
每一次都不算太夸张,却偏偏总能出现在最关键的位置。
可怀疑归怀疑,我没有证据,也不可能仅凭这些就直接抓人。”
王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陈洛的眼睛。
“直到刚才,你在东南艺术大学出现之后,我立刻让人去了许成岳家里。
破门进去,人却不在。”
陈洛眼中带着玩味的笑意,却没有说话。
王宁继续道:“可负责盯他的人,可以确定许成岳回家之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过。
也就是说,在零出现最关键的时候,一个本来应该待在家里的人,无缘无故消失了。
这就很难让人相信是巧合了。”
王宁盯着他,一字一句道:“所以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,许成岳就是你的另一个身份。
你故意跑到我眼皮子底下,加入专项组,看着我们找你,甚至还帮着我们找你。”
说到这里,王宁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你是在知道这次行动由我负责的时候,就已经决定跟我玩这场猫鼠游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