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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群权贵都不是蠢货。
他们敢找收藏家办事,却绝不会完全信任一个连真实身份都不知道的人。
毕竟,他们是买凶杀人。
只要这个人始终藏在暗处,对他们来说就有可能是一个威胁。
可刘克文查到最后,仍旧只查到一家经营正常的供应商。
那家公司或许只是被收藏家选中的一层中转,甚至连负责人本人,都未必知道其中那笔利润最终流向了谁。
刘克文停顿片刻,又继续道:“后来几次,他没再让我走公司合同,而是要求直接支付美元,汇入英属维京群岛或者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。
那些账户背后套着好几层公司,我也让人查过,可根本追不到真正的收款人。”
陈洛听完,忽然抚掌大笑起来。
“厉害!连你们事后会调查资金去向,他都提前算到了。”
无论是借正常贸易合同转移利益,还是利用层层离岸公司收款,收藏家都没有把自己直接暴露在交易之中。
就算某一笔资金被查出来,最后追到的,也只会是一家经营正常的企业,或者一个名义上的海外账户。
真正的收藏家,依旧躲在所有痕迹之外。
陈洛又问了另外几个公司老板,无一例外,跟刘克文一样,要么是通过公司合同,要么就是直接境外送钱。
陈洛随后又看向杜绍衡和高玉坤。
不出所料,收藏家向他们索取的,并不是金钱,而是只有借助权力才能办成的事情。
有人被判入狱,需要他们暗中运作,提前保外就医,或者干脆在重审时减轻刑期。
有人资历不足,却需要越过正常程序获得提拔。
还有一些涉案人员,需要在调查开始之前得到消息,提前销毁证据、转移资产,甚至悄无声息地离开东南省。
收藏家把姓名、单位和具体要求送过来,等杜绍衡或者高玉坤将事情办妥,便算抵消一次报酬。
陈洛听完,眼中多了几分玩味。
收藏家显然不缺钱。
至少,金钱并不是他唯一想要的东西。
他通过这些权贵积攒人情、安插棋子,将原本毫无关联的人,悄无声息地送进司法、行政和各类重要部门。
那些被他捞出来的人、被他提拔的人,甚至未必知道真正帮助自己的是谁。
可只要收藏家需要,他们随时都可能变成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。
“这家伙真的挺聪明的嘛。”
陈洛瞬间就猜到收藏家在做什么。
钱只能买来一次交易,权力和人情,却可以替他织出一张越来越大的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