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却没敢乱。
一想到他们的逃跑计划,他就会控制不住的紧张。
尤其是想到这里还有那么多他的师兄弟们,而能从这里逃出生天的只有他跟师父。
他们不可能带着所有人走。
眼看着这些人以后可能都会死在这里,他的心里也很难过,尽管他因为老实经常受到排挤。
可这些人到底都是他的同门。
这条道他走了好几年,闭着眼都不会错。
今晚这几步,走得比哪一回都长。
回到宿舍,他没开大灯,只开了床头那一盏。
屋子小,一张床,一张桌,墙角堆着几箱没归档的资料。
这样的单人宿舍,是师父替他争来的,满院子也就这么几间。
虽然师兄弟们会排挤他,但师父最疼的就是他。
他和衣躺下,睁着眼,听着外头的动静。
岗亭换了两回班。
巡逻的脚步声有一回停在他窗户底下,停了停,又慢慢走远。
十五号,那一天是每个月大换岗的时候。
另一支队伍会过来接替。
他在心里默念。
从今天算起,还剩六天。
六天之后,要么出了这道墙,要么连这条命都留在这院子里。
他不敢再往下想,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。
那一宿他迷迷糊糊,醒了好几回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,他还做了一个梦,梦见警报响了,有人一脚踹开他的门,把他按在地上。
用枪指着他的头,说他是叛徒,随后就开了枪。
随着一声骇人的枪响,他猛地惊醒,一身的冷汗。
屋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外头的虫子在叫。
梦是反的。
他在心里跟自己说。
试图去安抚自己那并不稳定的情绪。
他洗了把脸,去了实验室,配试剂,记数据,跟平日没有两样。
可今天他做得格外慢,手上稳,心里却一直悬着。
中午路过师父那间工作室,他的脚步没停,眼睛也没往里看。
可他知道,门里头那盏台灯,是亮的。
这些天,师父在做另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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