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而且他心里清楚,这是唯一能护住老婆孩子和周曼的路。
姓墨的老东西是真靠不住。
顾修远至少讲信用。
这个名字,是他现在唯一敢赌的。
要不是那老东西逼着他去查顾家,他也不至于现在就动了这个念头。
说到底,他不过是想在夹缝中活下去。
想让老婆孩子好好活着。
还有医院里那个人。
想到医院,老葛的心又沉了一下。
这些年,他每个月都往那张病床上砸钱,砸了多少,自己都记不清了。
可他愿意。
那是他心里唯一一块干净的地方。
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去看她,陪她说说话,推着她散散步。
只是最近,他不敢再去了。
生怕一露面,就被人盯上。
盯上他不要紧,他怕的是盯上周曼。
他上一次过去还是上个月了,一晃也过去挺久,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,没有看到他会不会想念他。
他记得那天他坐在病床边,周曼难得清醒,跟他说了两句话。
她说,这些年,谢谢他。
谢谢他花了很多钱保着她的命。
谢谢他的心里一直都有她。
谢谢他一直陪在她身边,从来没放弃过。
她又说,让他别再管她了,她这条命,不值当。
老葛当时没接话,坐了会儿就走了。
出了医院,他在车里坐了很久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
这种话,周曼说过不止一次。
可他做不到。
他这辈子欠她的,还不清。
而眼下,他连去看她一眼,都成了奢望。
他真的好想回到二十年前,回到那个他们牵着手散步看星星的夜晚。
那晚他们憧憬着未来。
就在老葛又开始感慨的时候,接了他那一通电话的老王可坐不住了。
在屋里来回走了好几圈,越想越怕。
他不敢不帮老葛,可更不敢真去给顾修远递话。
他知道老葛的脾气,那是个说得出就做得到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