较真,你黑号里头私相授受、勾连内外,可是要剜眼割舌、刺耳断肢的!”
叫裴圩拿话一刺,戴老八不由得浑身一震,脖颈后不由自主地沁出了针尖般大小的冰冷汗水.......
黑号里头的规矩,起初只有八禁七杀。可大清国官面上从来是有例循例、无例立新,各路能拘管黑号的官员七嘴八舌拍脑袋之下,到了宣统年间,黑号里要禁要杀的规矩,加起来怕不早有了百十来条。
当真要死守了这些规矩,黑号里的人犯暂且不论,靠着黑号混饭吃的禁头、号丁,先就得活得苦不堪言。
因此上,阳奉阴违、欺上不瞒下的勾当,早在黑号刚戳起来后的小十年,就有人操持办理。这其中有命窄的,自然是拿一条小命殉了黑号里的规矩。可更有些福大的,反倒是借着黑号里的规矩溜边窜缝,着实发了笔偏财!
旁人不论,光是戴老八自家就凭着几辈子在黑号里捞的好处,在京郊趁着百十来亩好地。四九城里,还开着两间典当、一座酒楼。
这要是被姚局长与裴圩较了真.......
一念至此,戴老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:“裴局长说的是.......”
呵呵一乐,裴圩松开搭在戴老八肩头的巴掌,一屁股在桌边坐了下来:“那还不赶紧把号里的名录、招册拿来,就在这眼面前把事儿办了!”
答应一声,戴老八飞快转身取来了黑号中的名录、招册,提笔看向了坐在桌旁的裴圩:“还得请裴局长个示下——名录好办,招册.....怎么写?”
倒背了双手,姚局长抬眼看向了一直死盯着崔老三的小佛爷:“小佛爷,一事不烦二主。您自个儿身上的里外关节,还得您自个儿捯饬明白才好!”
大步走到桌旁,小佛爷毫不客气地把招册抓到了手边,夺过戴老八手中狼毫,龙飞凤舞地写将起来。而姚局长也是缓步踱到了小佛爷身侧,微微俯身看向了小佛爷在招册上写下的说辞。
足有一壶茶的功夫,屋内只有呼吸声想,再无其他一丝动静。就连崔老三也都没有咳嗽半声,仿佛是怕惊扰了奋笔疾书的小佛爷一般。
眼看着一池浓墨所剩无几,小佛爷终于停下了手上动作,将狼毫顺手搁在了砚台上,这才长长伸了个懒腰。
从头至尾看过了小佛爷在招册上书写的说辞,姚局长很是赞赏地说道:“小佛爷,说不定您还真是天生能吃六扇门这碗饭的。就这招册上案因、问疑,服辩、归结四样文章,寻常六扇门里做老了的刀笔文书,也都难有几个能跟您媲美。”
站起身子,小佛爷朝着姚局长拱了拱手:“您抬举我了。这不是在黑号里蹲了五年,闲着没事的时候,总得有个解闷的法子么?”
同样看完了小佛爷写在招册上的文字,裴圩很是好奇地看向了小佛爷:“黑号里还有刀笔匠?”
不等小佛爷开口,戴老八已然抢先说道:“回裴局长的话,以往号里有个半疯不癫翰林院里的待诏,去年得病死了。”
讶然看向了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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