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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谋算运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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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我可记得凌巡长家儿子,今年满打满算也不过十四五的年纪吧?您顶替他的身份.......”

    还没等姚局长把话说完,小佛爷却是伸手摸了摸自己脸颊:“我这刚进贝勒府的时候,您不都觉着我面嫩,以为手底下人带错了人犯么?再者说了,只要您二位说我是,那谁还能说我个不是呢?”

    把脑袋摇得拨浪鼓一般,裴圩连声叫道:“这可不成!这里边干系太大,我姓裴的肩膀窄,扛不动这么重挑子.......”

    转头看向了裴圩,小佛爷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裴局长的话头:“那您给想个辙?”

    眼睛一翻,裴圩很是没好气地看向了姚局长:“我头前说什么来着?就黑号里头蹲着的人物,哪个不是粘上毛就是个猴儿的精怪?现如今请神容易送神难,可算是崴泥喽.......”

    心知裴圩见势不妙想要溜肩,姚局长此刻也没心思搭理裴圩那点小心思,反倒是一本正经地看向了小佛爷:“您该是知道,就我跟裴局长,自家这一亩三分地上,尚且不敢说一言九鼎、如臂使指。这北京城内七、外五、郊八,二十个警察分局,这么多张嘴,谁也堵不住。都不说有人较真,但凡有一个嘴碎的,咱们都免不得一个叫人挑杆子放风筝、窄叶子小刀剁馅儿的下场!”

    转眼看向了德贝勒,小佛爷笑嘻嘻朝着德贝勒拱了拱手:“贝勒爷,您是打前朝过来的老人,这满朝文武都闭嘴的事儿,您该是经过见过的。这里头的门道,劳烦您给说说?”

    叫小佛爷强留在桌边坐了许久,德贝勒心里早憋着一股子闷气。眼见着小佛爷寻到了自个儿头上,德贝勒顿时伸展了腰身,很有些拿捏起来:“前朝的事儿,跟如今可大不相同。想当初,宫里给我家老祖赏下这尊金佛......”

    还没等德贝勒拉开架势夸祖耀宗,小佛爷已然抢先说道:“德贝勒,您要是打从童子拜观音说起来,您家里头这尊金佛的来历典故,可就更多了.......”

    脸色骤然一变,德贝勒刚拿捏出来的显摆架势顿时无影无踪。干咳一声,德贝勒思忖片刻,方才再次开口说道:“要说满朝文武都噤声,左不过就是这事儿干系太大、好处太多,谁也都沾染不起而已.......”

    朝着德贝勒点了点头,小佛爷转眼看向了姚局长:“四九城里二十家警察分局,哪家都有搁在明面上张不开嘴的事由。要当真有人跟我这较真儿,我这嘴可也不闲着,黑号里听来的事儿虽说没影儿,可掰扯起来就太有意思了。”

    沉吟着点了点头,姚局长却又摇头皱眉:“拿事儿拘着旁人,虽说是能叫人闭嘴,可也免不得让人生怨,还是不稳当!”

    朝着桌边小几上搁着金佛的木匣子一指,小佛爷脸上全是笃定摸样:“那再加上这个呢?”

    眉尖一挑,姚局长应声说道:“怎么个意思?”

    朝着姚局长拱了拱手,再又朝裴圩抱了抱拳,小佛爷指点着那木匣子说道:“四九城中失盗的好物件,可不止这一尊金佛。各处警察分局手上的案子,不能结的、结不了的,不敢结的,没法结的都不在少数。但凡沾了这些案子的人犯,有多一半都叫送进了黑号里边。而这其中,不少人也都在死后叫剁碎了,扔城外面喂了狗!”

    抄起自己面前的酒杯,小佛爷有滋有味地嘬了一口暖热的黄酒:“打官面上说来,人犯死、案难销,也就成了悬案、积案,经年累月之后,自然没个人管问,也免得好处捞不着、平白惹来一身骚。可这案子里的赃物,照旧是实打实的值了大价钱!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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