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多了一笔账:这手,只能出一剑;
这一剑,必须够本。
……
头一夜,城里。
警队招待所三楼,一扇窗黑着。
赵奎是傍晚进的城。
他把帽檐压得低低的,背靠椅背,脸冲着窗,一晚上没跟人对过眼。
下车,进站,出门,绕了半条街,确认身后没尾巴,才一头扎进招待所。
进门,上楼,拉窗帘,一气呵成。
晚饭叫服务员放在门口,没让进。
他没开灯。
他坐在黑地里,听了一夜的雨。
这几天,城里动静太大了。
大得他这心里跟揣了只兔子,一蹦一蹦,没个消停。
先是安置点那边,一夜之间把一个人传成了活菩萨。
说有个戴帽子的爷,雨夜救人,来无影去无踪。传得有鼻子有眼,越传越神。
再是封家。
封家的脸,这回是叫人摁在地上踩了。
悬赏一提再提,提得凶,接的人却没影。
黑市里前两拨生面孔,一拨叫道上人堵回去,听说还折了胳膊。
另一拨出手阔,说话文气,来路不明,可那做派,不像封家能使动的。
还有采石场那头,更邪。
凶级异兽,从来没听说过的东西,说杀就杀了。
这人现在已经不是他能惹的了。
上面已经递话了。
话不多,意思很硬:云州近来不太平,都把尾巴夹紧些。
说得好听是稳一稳。
说白了,就是有人往云州看了。
不是封家一家在看,是更上头的人,开始往这边瞥了。
赵奎一想到这儿,后脖颈就发凉。
省城那一天,他跑了三个地方,见了两个人。
话说了一圈,主意一个没讨着。
人家跟他打太极,说到最后,都是同一句话:老赵啊,稳住了,别慌。
别慌。
他怎么能不慌。
材料在外头流,兽潮在城外烂,封家一天天漏风。
原先封家像堵墙,挡在他前头,虽然脏,好歹结实。
现在墙皮一块块往下掉,他站在墙后头,最先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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