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山壁一道一道地裂,碎石崩下来砸在它身上,它自己愣是没掉一块皮。
这角的硬,是拿命验过的。
他打了这么多场仗,手里一直没件趁手的家伙。
罡掌是肉掌,突刺是虚招,往后要猎的东西越来越大,总不能回回拿血肉去换。
这角,来得正好。
林非蹲回尸身旁,两只手握住那支弯角,真元运到腕上,一拧。
咔嚓一声,齐根而断。
角入手,沉得压腕。
尺八长,弯着,根上一圈一圈的螺旋纹,角尖寒浸浸的,在月光底下泛着哑光。
他把角往怀里一揣,贴着山壁起身,几个起落,翻上了窄道顶上的山脊。
底下,镇兽队的人马已经堵住了窄道两头。
没人敢进来。
方才那一声嚎,浊气冲天,半城都看见了。
可里头还在打,打得山响,打得山壁直掉石头。
岳队把三百号人按在道口,盾墙列在外头,弩车推进来,一等就是半宿。
直到这会儿,里头彻底没了动静。
没兽吼,没人声,连石头都不掉了。
死静。
岳队一挥手:“进。”
队伍举盾推进,一寸一寸往窄道里挪。
几十道手电的光柱汇过来,照亮了窄道深处。
然后,所有人都钉在了原地。
那头丈二高的凶级,直挺挺躺在死弯里。
身上浊气泄尽了,尸身还热着。
“死了?!”
“凶级死了!就这么死了?”
“人呢?方才浊气冲天的时候,人还在里头的!”
窄道里里外外翻了个遍。
没有人。
没有人的尸首,没有人的血迹带出去的痕,什么都没有。
就一头死的凶级,躺在正中间。
有个眼尖的队员,手电照着凶级胸口那道翻开的鳞,照着鳞缝里那个血洞,声音都变了调:“队、队头你看,这儿,叫人掏了个洞……这是人干的事?”
另一个队员蹲下去,摸了摸凶级的颅顶,手一哆嗦:“角、角没了。齐根断的,断口还发白,是生掰的。”
满场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掰凶级的角。
镇兽队的弩车都射不穿它的鳞,有人拿两只手,把它的角齐根掰了下来。
这事传出去,整个云州都没人信。
岳队没说话。
他蹲下身,先看了看凶级胸口的洞,又看了看颅顶的断口,最后把手按在尸身上。
热的。
血还没凉透。
他站起身,四下里看了一圈,心里已经把这件事捋顺了。
这里头没有第二具尸身。
兽死了,人没死。
这说明什么?说明动手那位,跟这头发狂的凶级在窄道里打了半夜,赢了,赢完还有力气翻山走。
第三样,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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